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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親戚們終於離開了。
客廳裡滿地狼藉,瓜子殼混著果皮,踩上去嘎吱作響。
茶几上倒著半杯殘茶,沙發靠墊也扔得亂七八糟。
陳淵打了個哈欠,扯開領帶,扔在沙發上。
“打掃乾淨。晚上別叫我吃飯。”
婆婆也揉著腰,打著嗝回了房間。
“累死我了,別弄出響聲吵我睡覺。”
兩扇房門同時關上,客廳裡陷入死寂。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央。
沒有拿掃把,也沒有拿抹布。
我轉身走進臥室,從床底拖出一個大號行李箱。
拉開抽屜,準備拿走身份證件。
手卻碰到一個硬紙板。
那是一張結婚第一年的合照,背景是海邊。
陳淵摟著我的肩膀,笑得張揚。
那時的我穿著紅裙子,笑得很甜。
我盯著照片,手停了兩秒。
然後,我把照片反扣在抽屜底。
那兩秒,是我留給這段婚姻最後的葬禮。
我繼續裝箱,只拿了幾件舊衣服,幾件不值錢的日用品。
陳淵買的東西,我一樣沒碰。
我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一個記事本,極其冷靜地進行清算。
裡面記著五年來陳淵扣下的每一筆買菜錢,記著婆婆立下的每一條苛刻家規。
我把記事本擺在床頭櫃正中間。
接著,我褪下無名指上的婚戒。
戒指很輕,很廉價,內圈已經生鏽。
戴了五年,手指上勒出了一道白色的印記。
。上本事記在指戒把我
。深最櫃啟開我,後最
。花碎的白發得洗件一出拿
。的下我淵陳,前年三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