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黎明之前......“噗。”
那個男人的身體猛地向前一躬，嘴巴無聲地張開，低頭看了看從自己胸口透出的矛尖，又抬頭看了看前方灰濛濛的天空。
然後他倒了下去。
他抽搐了幾下，腿在泥地裡無力地蹬了蹬
他的手像是想抓住什麼，或許是未來，或許是尊嚴，或許是別的什麼的，但他最終什麼都沒抓住，很快就一動不動了。
一個穿著皮甲的金雀花士兵走上前，一隻腳踏在那人的後背上，握住矛杆用力一拔。
“噗嗤。”
矛尖帶著血絲和碎肉脫離了軀體。士兵在屍體破爛的衣物上隨意擦了兩下矛尖，又踹了踹屍體，確認他已經死透了。
“呸......窮鬼......”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轉身走向下一具屍體。
河灣村以東幾里外的一片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屍體。
大部分是衣衫襤褸的平民，男男女女都有
這些人正是那些在河灣村被埃米爾釋放。分了武器和糧食。被告知他們應該往東邊走，那邊山林多，相對安全的苦力和倖存者。
他們沒能走多遠。
金雀花的隊伍在河灣村大火熄滅後不久便循著蹤跡追了上來，而更不幸的是剛好他們又碰到了金雀花南下的先鋒
這些苦力們缺乏組織，缺乏訓練，雖然手裡有武器，但大多數人顯然不能嫻熟運用他們
當騎著馬穿著皮甲，還手持兵器的金雀花士兵呼嘯著從四面八方圍上來時，這場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那個曾在埃米爾面前張開雙臂。試圖保護身後之人的女孩驚恐的爬了過來
她叫莉娜，曾是豐饒女神教的一名見習助祭
她沒有哭，因為她已經流乾了眼淚。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張一張張逐漸失去血色的臉，看著屍體胸口那個還在汩汩冒血的窟窿
“大叔......大叔......”
她推了推身體......
沒有回應。
她又推了推。
還是沒有回應。
一隻腳從側面狠狠踹在她的肩膀上。
“滾開！”
莉娜瘦小的身軀被踹得向側面翻滾了兩圈，摔倒在泥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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