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紅葉手腕翻轉。
龍泉劍的冷光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完美的血槽。
大楚那名悍將的頭顱帶著沖天的血泉，骨碌碌滾進爛泥窪裡。
熱血劈頭蓋臉地澆下來，砸在前方那匹亡命狂奔的戰馬上。
楚清寒被死死捆在馬背上，溫熱的腥血濺了她滿脖子。
她臉色煞白如紙，斷裂的肋骨茬子在顛簸中來回切割著軟肉。
疼得她張大嘴巴，乾嘔出一口混著膽汁的黑水。
“駕。”
僅存的影衛死命抽打馬屁股，皮鞭在馬臀上抽出縱橫交錯的血痕。
身後是大燕輕騎兵如同附骨之疽的馬蹄聲，刀鋒刮擦空氣的嘶鳴緊貼著後腦勺。
前方，鎮南關厚重如鐵塔般的城門轟然倒退拉開一道縫隙。
“關門，快拉絞盤。”
守城的楚軍扯著破鑼嗓子嚎。
兩匹戰馬順著門縫硬生生擠了進去，馬肚子在生鐵門釘上蹭掉一大塊皮。
“哐當。”
兩扇重達千斤的包鐵木門死死咬合。
幾把燕軍的馬刀劈在閉合的門板上，崩出刺目的黃色火星，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白印子。
楚清寒趴在馬背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了。
眼皮沉沉合上。
鎮南關這扇鐵門關上了。
大楚南方的屏障卻在接下來的十天裡，被徹底撕得稀爛。
落馬平原的焦土上，只剩下一面倒的平推。
大燕的新軍甚至連陣型都懶得變。
三千人排著散兵線，端著裝了刺刀的後膛槍。
踩著單調的牛皮鼓點，一步步蹚過楚軍的屍山血海。
遇到還在喘氣的楚國殘兵，大燕士兵連眼皮都不眨。
一刺刀直接扎透胸腔，拔出來帶出一串血花。
後方，那條鋪在泥地上的雙軌鐵路日夜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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