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他窮酸，罵他連熬個粥都熬不乾淨。
後來蘇辰來了。
端著一碗加了名貴燕窩的銀耳湯。
她急著去接，滿眼心疼地問蘇辰手燙不燙。
卻把陸青雲一個人，像條死狗一樣晾在外面。
任由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蹲在地上。
拿那雙凍裂的手，把雪地裡的碎瓷片一塊一塊撿起來。
楚清寒死死揪住自己胸口的戰甲甲葉。
指甲摳在生鐵片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連命都給我了。”
她佝僂著腰，臉幾乎要貼在爛泥地上。
聲音抖得不成調子。
“他揹著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喝泥水啃樹皮。”
“我卻嫌他不懂風雅。嫌他骨子裡的兵痞氣上不得檯面。”
腸子像是被人揪出來，徒手打了幾十個死結。
酸水一陣陣往喉嚨口上頂。
她引以為傲的聰慧。
她自封的百戰百勝女戰神。
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自詡能看透敵軍的陣型。
卻連身邊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骨頭，用幾首抄來的酸詩。
像耍猴一樣，溜了整整五年。
甚至在長公主府倒臺的前一刻。
她還死死護著蘇辰。
還把大楚的國庫鑰匙交到這個廢物手裡。
眼巴巴地指望他去搬救兵。
“你連陸青雲那種為你掏心掏肺的狗都能一腳踢開，我怎麼敢把命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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