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在發現陸青雲就是大燕的並肩王時，能放下那點可憐的戰神尊嚴。
跪在燕京的街頭去求他。
“我早該低頭的......”
楚清寒嗓子啞得劈了叉，像個孤魂野鬼。
她猛地伸出手，從那一堆揉爛的廢紙裡扯出一張泛黃的粗糙素箋。
這紙薄得透光。
她沒有去拿筆筒裡的狼毫。
而是毫不猶豫地，把右手食指送進嘴裡。
上下兩排牙齒對準指尖的皮肉。
狠狠一咬。
“嘶。”
皮肉撕裂的鈍痛。
殷紅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指紋滴在紙面上。
楚清寒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微微發抖。
她用那根滴血的食指，在粗糙的紙面上重重寫下第一筆。
血水順著筆畫洇開。
“罪將楚清寒。”
每一個字，她都寫得極慢。
指尖摩擦著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她不再是大楚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了。
她現在，連個普通的戰俘都不如。
她是那個男人眼裡的一灘爛泥。
“願負荊請罪。”
血跡不夠了，她再次把手指塞進嘴裡，咬破了第二道口子。
十指連心。
可這鑽心的疼，壓根比不上心臟裡那股子被活生生掏空的死寂。
“任憑並肩王發落。”
這幾個字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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