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嗓音發澀，像是在粗砂紙上磨過。
“十萬精銳沒了，六十萬人也沒了。城裡只剩下老弱病殘和餓得提不動刀的禁軍。”
他往前邁了半步，靴底在城磚上蹭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大燕那鐵管子不用拿人命填。只要人家拉個繩。咱們這城門樓子就得塌。”
李奎指著外頭那裝甲列車。
“城破就是屠城啊殿下。滿城幾十萬條人命。”
“放肆。”
楚清寒勃然大怒。
拔劍出鞘。
“嗆啷”一聲，冰冷的劍鋒直指李奎的鼻尖。
“你敢擾亂軍心。你這條命是本宮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你想造反嗎。”
李奎沒退。
他盯著劍尖，眼底那抹掙扎漸漸被一股絕望的瘋狂取代。
他突然轉過頭，和旁邊幾個親衛互相對視了一眼。
那是一個怎樣的眼神。
沒有忠誠，沒有信仰。
只有被死亡逼到絕路，想要用最直接的手段換取一線生機的狠絕。
幾個親衛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互相微微點了點頭。
眼神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默契的共識。
楚清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微表情的交流。
戰神的直覺讓她渾身汗毛倒豎，後背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們想幹什麼。”
她手腕翻轉，劍光在半空中挽出一個防守的劍花。
“退後。”
晚了。
就在她準備開口訓斥的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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