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王爺吩咐的，留你一口氣。”
老兵把碗往地上一扔，轉身就走。
楚清寒連眼皮都沒抬。
一腳把那隻破碗踢翻。
米粒滾進爛泥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酸餿味。
第二天。
飢餓變成了徹骨的寒冷。
身體裡的脂肪和肌肉被瘋狂消耗，以提供那點可憐的熱量。
楚清寒覺得自己的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腦袋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暈乎乎的。
她閉著眼睛，嘴裡幹得像含了塊炭，連嚥唾沫都覺得喉嚨生疼。
門外的腳步聲來來回回。
每一次有鐵甲摩擦的聲響靠近。
她乾癟的胸膛都會猛地提起一口氣，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扇破木門。
盼著那扇門被猛地推開。
盼著那件月白色的常服出現在視野裡。
沒有。
除了換班的守衛。
連個多餘的人影都沒出現過。
陸青雲像是徹底忘了她這號人。
到了第三天。
楚清寒眼窩深深地凹陷進去，顴骨高高凸起。
兩片嘴唇裂開了好幾道血口子，結著黑褐色的硬皮。
她虛弱地癱在爛草堆上。
連翻個身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肋骨的刺痛已經麻木了。
眼前時不時冒出一陣金星。
幻覺開始在她腦子裡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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