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愛死不死，別髒了我大燕的城牆那破木碗順著凹凸不平的青磚地“骨碌碌”滾了半圈。
停在楚清寒的臉頰旁邊。
裡頭酸臭的糙米湯蕩起一陣水花。
幾滴黏糊糊的黃褐色餿水飛濺出來。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的鼻尖上，散發著一股隔夜泔水發酵的刺鼻惡臭。
楚清寒眼眶周圍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乾癟的眼皮像是墜了千斤重。
沒有力氣去抹掉那幾滴侮辱人的髒水。
只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
胃管子絞痛得快要融化，連著五臟六腑都在瘋狂拉扯著神經。
老兵那句“死了扔亂葬崗”的嘲諷。
像一把生鏽的錐子，順著耳朵眼直直扎進她的腦仁。
“連絕食......他都不在乎。”
她咬著已經破爛流血的下唇，牙齒陷進軟肉裡。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混著口腔裡的苦水嚥下。
最後一絲藉著裝死來博同情的僥倖。
在這碗發臭的餿飯面前，碎成了滿地掃不起來的爛玻璃渣。
“吱呀。”
破木門在冷風裡晃盪了兩下。
門口那個倒飯的老兵罵罵咧咧地走遠了，連門栓都懶得扣死。
顯然是篤定這個餓了三天的廢物翻不起什麼浪花。
楚清寒猛地睜開眼。
佈滿血絲的瞳孔裡爆出一團病態癲狂的幽光。
“我不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兒。”
她雙手死死摳住身下的爛草蓆。
十根手指在泥地裡抓出十道血痕，指甲翻卷出血。
她把牙咬得咯吱作響，硬生生憑藉著那點殘破的七品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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