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敢屠戮我大楚舊部。若是連見我最後一面的膽子都沒有。”
她喘著粗氣，聲音嘶厲劈叉。
“本宮今天就從這城樓上跳下去。血濺當場。”
“我要讓天下列國看看，你這個並肩王，是怎麼逼死故主的。”
這是她最後的一張底牌。
用大燕新朝的聲譽，用天下悠悠眾口。
來賭那個男人心底或許還殘存的最後一絲對五年的顧忌。
城門底下的水泥直道上。
一隊穿著灰綠色工裝的工程兵正在鋪設最後一段鐵軌鋼枕。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響成一片。
陸青雲穿著那件厚實的黑色軍大衣。
兩手插在兜裡。
嘴裡叼著半根沒點燃的旱菸葉子。
他剛檢查完鐵軌的卡口，正準備讓後勤營開閘試車。
聽到頭頂那刺耳的嚎叫。
他靴底碾碎了一塊掉在水泥地上的生鐵渣子。
發出咔吧的脆響。
陸青雲停下步子。
他連眼皮都沒急著掀開。
慢吞吞地吐掉嘴裡的乾草葉，隨手拍了拍大衣下襬沾上的白灰。
這才微微仰起頭。
視線順著十丈高的殘破城牆，掃向那個站在風口浪尖的女瘋子。
“王爺。”
旁邊的老孫嚇得臉上的橘子皮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老頭子搓著凍僵的手，壓低嗓音。
“那是楚國的廢長公主。這要在咱眼皮子底下跳了城，怕是那幫舊臣要鬧事啊。”
陸青雲沒搭理老孫。
他看著楚清寒那副自以為能拿捏他的悲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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