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隻躲在牆角的黑殼蟲子聞見味兒，爬過去在飯渣子上亂拱。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老兵連正眼都沒往草堆裡瞅。
轉過身，扯著脖子衝外面喊。
“老六，那邊的鋼筋拉過來沒？工部的大人催著咱們下午去搬水泥呢。幹完活領賞錢去八大胡同喝酒去。”
外面傳來同伴的鬨笑聲。
楚清寒呆呆地看著地上那灘發綠的餿飯。
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就這？
這就是大燕給她的待遇。
她以為的深情對弈。
在人家大燕的兵痞眼裡，連那幾袋子蓋房子的水泥都比不上。
她絕食了五天。
竟然連個往上通報的人都沒有。
“放肆。”
楚清寒喉嚨裡滾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她拿手撐著泥地，拚死往前爬了兩寸。
“讓陸青雲來見本宮。你去告訴他，本宮快死了。你讓他滾過來。”
她嗓子破了音，眼角崩裂的血絲直往外滲血。
門外的老兵轉過頭。
斜著眼皮，像看一具停屍房裡的爛肉一樣看著她。
那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只有實打實的嘲弄。
“叫喚啥。以為自己還是長公主呢。”
老兵吐掉嘴裡的牙籤。
“咱們王爺這會兒正忙著跟女帝陛下巡視新火炮陣地呢。誰特孃的有空管你這臭要飯的死活。”
他抬起手，粗魯地抓了抓頭皮。
“還想見王爺？你連給王爺提鞋底的資格都沒了。”
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鐵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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