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往鐵水裡加錳石，打出來的鐵板子就真能防住大燕最新的後膛槍。
他說那鐵殼子能浮，就沒一個人敢說個沉字。
三個月。
秋風還沒吹黃北方的草原。
第一艘鐵甲原型艦。
終於像頭漆黑的猙獰水怪，靜靜地趴在幹船塢裡。
它沒有高聳華麗的木頭船樓。
低矮的幹舷包裹著厚重的鐵甲。
甲板中間，兩根粗大的黑鐵煙囪直指天際。
這一天，潮水大漲。
“放水。開閘。”
隨著陸青雲的一聲怒吼。
攔海的大閘門被絞盤緩緩拉起。
洶湧的東海水。
倒灌進幹船塢。
激起漫天白色的泡沫和腥鹹的水汽。
冰冷的海水一點點淹沒那頭鐵怪獸的底部。
老劉站在沙灘上。
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指甲摳破了手背都沒察覺。
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千萬別沉。老天爺保佑。”他嘴裡神經質地碎碎念。
水面漫過吃水線。
龐大的鐵甲艦身子微微一晃。
發出一聲金屬擠壓水流的沉悶咕嚕聲。
它。
竟然真的。
穩穩當當地。
浮在了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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