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只有一片死水般的荒蕪。
甚至生出了一絲荒謬的想笑的衝動。
真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她搭上了五百年的江山，搭上了自己的半條命。
最後跟這麼個沒脊樑骨的爛肉，一塊兒被扔進了糞坑裡。
“水......給我水......”
蘇辰在地上滾了兩圈，疼得實在沒力氣了。
他趴在泥水裡，喘著粗氣，大口倒著夾著黴味的冷風。
他艱難地偏過那顆流著黃水的腦袋。
藉著微弱的光。
對上了楚清寒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珠子。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中沒有半點感人肺腑的重逢戲碼。
也沒有什麼執手相看淚眼的苦命鴛鴦橋段。
蘇辰先是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那兩隻因為極度恐懼而充血的眼睛。
死死盯在楚清寒那張同樣瘦脫相的臉上。
疼痛。斷腿的絕望。
還有對門外那個陸閻王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在認出楚清寒的瞬間。
徹底轉化成了一股滔天的怨毒和惡向膽邊生。
“是你。”
蘇辰咬著牙根，從牙縫裡擠出這倆字。
臉上的爛瘡因為牽扯，再次往外冒出血水。
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
雙手撐著地面的爛泥，連那兩條斷腿的疼都顧不上了。
拖著半截身子，像條斷了背的毒蛇，拚命往楚清寒這邊爬。
“全怪你......全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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