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世子痛罵楚清寒是個剋夫的蠢貨腥臭的黃色尿液順著楚清寒乾枯打結的頭髮，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吧嗒。吧嗒。”
幾滴濁水砸在她粗糙乾裂的手背上，洇開一小灘令人作嘔的水漬。
逼仄的牢房裡，尿臊味混著爛草的黴酸氣，燻得人連呼吸都覺得五臟六腑在翻騰。
楚清寒就這麼僵直地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彈。
那雙曾經清冷高傲的鳳眸，此刻像兩口死寂的枯井。
只有眼底蛛網般的紅血絲，在黑暗中透著一抹駭人的死氣。
她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前面那個在爛泥裡發瘋的男人。
蘇辰雙手摳著地上的發黴稻草。
指甲蓋縫裡塞滿了黑泥。
那兩條被打斷的腿像兩根破木棍一樣拖在身後，斷骨處不斷滲出暗紅的血水。
“看什麼看。你這剋夫的蠢貨。”
蘇辰被她盯得心底發毛，喉嚨裡扯出一聲破了音的尖銳咒罵。
“要不是你，老子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他一邊咳血，一邊用沾滿泥汙的袖口去擦臉上破裂的毒瘡。
黃白色的膿水蹭了滿袖子。
“你以為你是什麼白玉無瑕的女戰神？”
蘇辰咧開那張缺了門牙的嘴，笑得像個走火入魔的瘋子。
“五年了。大楚上上下下全被你那副清高的做派騙了。”
“你那七十場勝仗，哪一場是你自己想出來的破局法子。”
他拖著斷腿往前蹭了半尺，逼近楚清寒。
眼底的輕蔑和嘲諷毫無保留地刺過去。
“還不都是陸青雲那個泥腿子在後頭替你擦屁股。”
蘇辰朝地上重重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他連熬幾個通宵畫出來的陣型圖，你轉手就蓋上大楚長公主的大印。”
“你在前臺威風八面，受萬民朝拜。”
他指著楚清寒的鼻子，手指抖得像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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