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老孫預想中的錯愕。
更沒有半點不忍和心疼。
陸青雲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像凝結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冰渣子。
透著一股看猴戲般的殘忍和不屑。
“瘋了？”
陸青雲喉嚨裡擠出一聲冷硬的嗤笑。
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像兩塊生鐵在互相刮擦。
他把手裡的毛筆隨手往筆洗裡一扔。
濺起兩滴紅墨水。
“這女人的腦子，裝的全是漿糊和狗屎。”
陸青雲靠回椅背，雙臂抱在胸前。
“現在知道瘋了。她五年前看著老子在雪地裡高燒不退。連口熱水都沒得喝的時候。”
“她怎麼不瘋。”
老孫聽得後背發涼，趕緊縮起脖子。
連大喘氣都不敢了。
“當年老子替她去南疆拚命。她為了給那個廢物裝病，把老子唯一救命的抗生素搶走。”
陸青雲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刀子。
“她端著燕窩去噓寒問暖的時候。”
“那份心安理得和高高在上，比她手裡的劍還要鋒利十倍。”
他伸手扯了扯衣領，透了口氣。
像是在驅趕那些讓他犯惡心的舊記憶。
“現在蘇辰的底褲被扒乾淨了。她自己引以為傲的大楚也成了一灘爛泥。”
陸青雲扯起一邊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
“大廈塌了，她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兜不住了。就開始裝瘋賣傻，給自己找塊遮羞布？”
他從桌角抓起那方大燕一字並肩王的紫銅大印。
在手裡掂了兩下。
沉甸甸的金屬質感讓人心底踏實。
“她以為抱著件破衣服哭兩嗓子，就能抹平她犯下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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