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場同此！”
這四個字像崩碎的鐵片子，狠狠刮過御書房門外的青石臺階。
把那幾個嚇尿褲子的老文官，震得像一窩被踩了尾巴的鵪鶉，縮著脖子連滾帶爬地往外竄。
燕紅葉手裡的龍泉寶劍還沒來得及收回鞘裡。
劍尖上殘留的那滴黏稠鮮血，正顫巍巍地往下墜。
“吧嗒。”
砸在金磚地面的血泊裡，濺起一朵暗紅色的小血花。
就在這股子濃烈刺鼻的血腥味還沒在屋子裡散開的時候。
“砰。”
半敞著的紫檀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用腳粗暴地頂開。
陸青雲穿著一身沾滿機油的粗布工裝。
兩隻手抱著一卷厚重的羊皮圖紙，大步跨過高高的門檻。
他那雙軟底皮靴毫不避諱地踩在門縫漏進來的陽光裡。
帶著股還沒散乾淨的工業黑煙味兒，直接撞破了御書房裡壓抑到極點的死氣。
“老闆，那車軲轆的傳動比還得再改改。”
陸青雲頭都沒抬。
一邊走一邊拿手肘夾著圖紙，空出一隻手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
“老孫那幫人算不明白拋物線應力。這要是上了鐵軌跑起來，車廂非得散架不可......”
話還沒說完。
他的靴底突然傳來一陣膩滑的觸感。
“哧溜”一下，差點滑了個倒仰。
陸青雲穩住下盤。
眉頭一擰，低下頭。
視線直接對上了地上那張雙眼死死外凸。死不瞑目的老臉。
鎮國公趙庭柱的屍體就橫在他腳邊不到半尺的地方。
胸口那個大血窟窿還在往外突突冒著熱氣。
大半個金磚地面被腥臭的暗血洇得滑溜溜的，他的靴尖正好踩在血窪邊緣。
陸青雲挑了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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