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徹底碾平大楚最後的那點苟延殘喘。”
陸青雲張狂的嘶吼，混在尖銳的汽笛聲中。
鋼鐵怪獸一頭扎進初冬慘白的天光裡。
“哐當。哐當。”
車輪碾壓鐵軌，爆出一溜溜刺眼的黃橘色火星子。
那點火光在漫天飛舞的煤灰裡，正好照亮了跌坐在泥地上的老孫。
老頭子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下巴殼都快掉到胸脯上了。
喉結上下直滾，半天沒吐出一口順溜氣。
十天後。
大燕國都城南，新建的皇家火車站。
大紅色的綢緞掛滿了剛拿水泥糊出來的粗糙站臺。
鞭炮聲震耳欲聾。
“噼裡啪啦”的炸響，混著空氣裡那股子生石灰和焦煤味，透著股改天換地的生猛勁兒。
陸青雲換下了那身滿是機油的工裝。
重新套上了一件沒有多餘紋飾的玄色大氅。
他站在月臺上。
靴底踩著硬邦邦的水泥地，手裡把玩著那把短柄左輪槍。
咔噠，咔噠。
轉輪撥動的聲音在鞭炮聲的間隙裡，清脆利落。
燕紅葉順著紅毯，一步步走上月臺。
她今天穿了件輕便的赤金常服，沒戴沉重的冕冠。
鳳眸裡流轉著一種即將見證神蹟的隱秘興奮。
“這就通車了？”
燕紅葉停在陸青雲身邊，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軌道上那條黑漆漆的鋼鐵長龍上。
車頭正往外“撲哧撲哧”地噴著白霧。
“老闆，上去試試？”
陸青雲扯起一邊嘴角，把左輪槍插回腰間的皮套裡。
他側過身，做了個不太正經的“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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