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楚老臣跪地磕頭求放過“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陸青雲那冷厲如刀的嗓音，夾著大喇叭裡擴出來的刺耳電流微鳴。
像一把生了鏽的鋸條，在半空中拉扯出一道催命的弧線。
結結實實地劈在正陽門城牆上。
城樓子上那層因為常年風吹日曬而發灰的青磚，彷彿都在這聲斷喝裡抖落了半斤塵土。
風停了。
幾隻躲在城門樓子屋簷底下的麻雀，被這肅殺的動靜嚇破了膽。
撲稜著翅膀，連叫都不敢叫，一頭扎進灰濛濛的雲層裡逃命去了。
“咔噠，咔噠。”
城下裝甲列車上，幾十門後膛重炮的炮閂閉鎖聲。
清晰得像是一把把磨好的鋼刀，直接架在了城牆上每一個大楚官員的脖頸大動脈上。
城牆上的空氣像是一瞬間被人抽乾了。
連那些握著長矛的禁軍，都像被抽了脊樑骨的鵪鶉，縮著肩膀靠在女牆邊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裡發出“呼哧呼哧”的拉風箱聲。
恐懼像黏糊糊的瀝青，糊住了他們的嗓子眼。
老皇帝暈死在軟轎裡。
幾個隨侍的太監嚇得面如土色，褲襠裡洇出一片騷臭的水漬。
哆哆嗦嗦地跪在轎子兩邊，連抬手試探主子鼻息的膽子都沒了。
“完了......大楚這回是真完了。”
內閣大學士李元和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
他那一身紫紅色的朝服，早就被地磚上的泥水和別人的尿漬蹭得髒汙不堪。
老頭子滿頭稀疏的白髮在風中亂飛，頭頂的烏紗帽斜歪在耳朵根上。
眼珠子瞪得凸出眼眶，死死盯著城下那頭噴吐白霧的鋼鐵怪獸。
那黑洞洞的炮管裡散發出來的焦油味，順著城牆的縫隙往上飄。
嗆得李元和連打了兩個噴嚏。
冷汗順著他刀刻般的皺紋往下淌，流進嘴角，鹹澀發苦。
“李閣老，咱們......咱們降了吧。”
旁邊的一個戶部老侍郎，拽著李元和的袖子，聲音抖成了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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