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沉悶的齒輪咬合聲在死寂的護城河兩岸來回刮擦。
那是生鐵和黃銅在機油潤滑下擠壓出的冰冷動靜。
幾百根黑洞洞的後膛重炮炮管。
像是一排排揚起脖頸。吐著信子的遠古鐵蛇。
在炮兵校尉的搖動下。
緩緩放平。
炮口齊刷刷地越過乾涸的護城河。
死死鎖定了大楚國都那扇包著三層厚鐵皮的正陽門。
炮膛裡散發出的焦油味兒，混著底火的硝酸澀氣。
順著初冬的冷風。
直接糊在城牆上那群大楚老臣的臉上。
壓迫感。
一種連呼吸都能凍結。讓心臟驟停的壓迫感。
像一座坍塌的山頭，生生壓在大楚君臣的脊樑骨上。
李元和跪在最前頭。
他腦門上磕破的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血水糊住了左眼。
他連拿袖子擦一下的膽子都沒有。
“王爺......王爺開恩吶。”
老頭子扯著沙啞破音的嗓子，雙手死死摳著青磚縫隙。
指甲蓋翻卷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老臣當年......真的給您送過藥的......看在......”
“閉嘴。”
陸青雲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這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股子把人剝皮拆骨的穿透力，直接砸斷了李元和的哀嚎。
他微微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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