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遲來的後悔，老子不要了“砰。”
楚清寒的腦門重重砸在殘破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緊的血肉悶響。
額頭上那塊剛才就磕破的血口子，瞬間炸裂開來。
皮肉翻卷。
黏稠的暗紅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流，在冰冷的青磚上洇開一朵刺眼的紅花。
她趴在滿是冰渣和馬糞的泥水裡。
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隙，指甲蓋裡塞滿了黑泥，翻卷著往外滲血絲。
“別開炮啊。”
這聲嚎叫已經脫了人形，像只垂死的野狗在寒風裡漏著氣的哀鳴。
城牆上的大楚群臣，這會兒連個屁都不敢放。
李元和癱在地磚上，縮著脖子，渾濁的老眼裡全是對死亡的恐懼。
他們把所有活命的希望，都押在這個跪在地上的長公主身上。
指望她能用那點舊情，哪怕是讓大燕的並肩王心軟一分。
陸青雲站在裝甲列車的車頭頂端。
居高臨下。
黑色的複合戰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折射著金屬的冰冷死光。
冷風掀起他大衣的下襬，在半空中獵獵作響。
他冷眼看著地上的那灘血印子。
看著楚清寒那副搖尾乞憐。自以為深情到了極點的卑微作態。
陸青雲左手依然穩穩地環在燕紅葉的腰上。
右手大拇指摁下大喇叭的擴音機括。
“咔噠”一聲微鳴。
“護過我？”
這三個字，從鐵皮喇叭的銅管裡刮拉出來。
沒有半分她期待的心疼。
反而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鋼銼，直接順著楚清寒的耳膜捅了進去。
帶著股把人扒皮抽筋的殘暴戾氣。
陸青雲嘴角慢慢往上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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