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當時不知道......”
她哭著搖頭，泥水甩進嘴裡，澀得發苦。
“不知道？”
陸青雲厲聲打斷她的狡辯，聲音在空曠的戰場上炸雷般迴盪。
“你為了給蘇辰那個裝病的廢物配藥引子。”
“生生搶走了老子貼身藏著的最後一顆救命抗生素。”
這句話一齣。
楚清寒如遭雷擊。
她整個人癱軟下去，雙臂撐在地上，手腕抖得撐不住上半身的重量。
那顆白色的膠囊。
她當時以為不過是個偏方藥丸。
“老子在發黴的草堆裡，發著高燒，腸子都快流出來了。”
陸青雲看著她崩潰的慘狀，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硬生生熬了三天三夜，連口帶冰碴子的冷水都沒得喝。”
他指著楚清寒那張糊滿血汙的臉，語氣殘忍到了極點。
“當年老子快凍死的時候，你那高貴的眼神，連半點施捨都不肯給。”
陸青雲放下大喇叭。
他連再看這女人一眼都覺得髒了自己的眼睛。
“現在國破家亡了，蘇辰死了。”
他嘴角勾起，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發現大楚的爛攤子兜不住了，你發現沒人慣著你了。”
“你知道磕頭了？”
楚清寒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她拚命伸出手，十根血淋淋的手指在半空中虛抓著。
“青雲......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拿命還你好不好。”
她哭嚎得連聲帶都快撕裂了，眼尾崩裂的傷口滲出更多的鮮血。
“抱歉。”
陸青雲的臉逆著慘白的天光，冷硬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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