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開炮！”
這帶著金屬迴音的三個字，剛順著鐵皮大喇叭滾出來。
還沒來得及在冷風裡散開。
“轟！轟！轟——！”
大燕陣地上。
幾百門架在鐵甲列車上的後膛重炮，還有底下方陣裡密密麻麻的青銅前膛加農炮。
在同一秒。
同時爆發出震碎蒼穹的恐怖怒吼。
幾百團亮得能刺瞎人眼的橘紅色火舌，猛地從黑洞洞的炮口噴吐而出。
火舌足足有兩丈多長，像是一排狂怒的火龍，直接舔舐著半空中的冷氣。
濃烈到化不開的滾滾白煙，瞬間膨脹，把整個大燕炮兵陣地死死吞沒。
狂暴的後坐力順著炮架和列車底盤，狠狠砸向地面。
“咔咔咔。”
列車沉重的精鋼車輪在鐵軌上劇烈摩擦，往後硬生生退了半尺。
炮車底下的凍土層，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反作用力直接掀翻。
大塊的黑泥坷垃連著枯草根，被震得蹦起半人高，噼裡啪啦地四下亂濺。
空氣被撕裂了。
數百發重型高爆開花彈和實心穿甲鐵彈，帶著讓人牙床發酸的淒厲嘯叫。
“咻——！”
肉眼根本捉摸不到那些死亡流星的軌跡。
只能看見半空中被高速摩擦拉出的一道道筆直的氣流殘影。
它們帶著碾碎一切古代防禦的恐怖動能。
狠狠砸向一里地外，那扇包著厚厚三層銅皮。扛了五百年的大楚正陽門。
“啊——”
城牆上，剛才還跪了一地的大楚老臣。
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變了調的短促慘叫。
甚至連抱頭趴下的動作都沒做完。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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