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子碎在腦漿子裡，攪和出一股翻江倒海的劇痛。
胃裡的酸水猛地往上頂。
一股夾雜著絕望。羞辱。和失去所有的極度悲涼。
化作一團滾燙的逆血。
直衝天靈蓋。
“噗——！”
楚清寒仰起脖頸。
一口濃黑。夾帶著內臟碎沫子的汙血。
像噴泉一樣，從她喉嚨裡猛地噴出三尺遠！
暗紅色的血霧噴灑在半空中，又洋洋灑灑地落在她面前的那灘爛泥裡。
把地上的白雪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死紅色。
這口血吐出來。
並沒有讓她覺得痛快。
那股子直衝腦門的毒火，在經脈裡瘋狂逆行。
直接沖斷了脆弱的視神經。
“我的眼睛......”
楚清寒淒厲地尖叫一聲。
聲音尖銳得不像個人，透著股被扔下十八層地獄的絕望。
她只覺得眼前那片原本被火光照亮的廢墟。
突然像被潑了一桶濃墨。
視線邊緣開始瘋狂模糊。扭曲。
緊接著，眼眶裡傳來一陣鑽心剜骨的劇烈燒灼感。
像是有人拿著兩根燒紅的鐵釺子，生生捅進了她的眼球裡來回攪動。
“啊——！我看不見了！”
楚清寒像條被抽了脊樑骨的瘋狗，在泥地裡瘋狂翻滾。
她被綁在背後的雙手拚命掙扎，粗麻繩勒進皮肉裡，磨出兩條深深的血溝。
那雙原本雖然佈滿血絲。但還能視物的眼睛。
此刻眼白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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