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胳膊老腿磕在堅硬的金磚上，疼得他直接翻了白眼。
下巴磕掉了一層油皮，往外滲著稀薄的血絲。
牛大壯嫌棄地甩了甩手，在自己的褲腿上使勁蹭了兩下。
“娘咧，這老東西拉褲兜子了。一股子尿騷味，比咱後勤營的馬廄還燻人。”
外頭的冷風灌進大殿。
陸青雲沒騎馬。
他雙手抄在黑色軍大衣的兜裡。
那雙被硝煙燻得泛著灰黑色的皮靴。
穩穩當當地踩著滿是裂痕的漢白玉門檻，跨進了這座象徵著大楚五百年皇權的大殿。
他連頭盔都沒戴。
冷厲的眸子在金鑾殿裡掃了一圈。
看著那把高高在上的赤金龍椅，嘴角扯出一抹索然無味的冷笑。
“就這破椅子，惹得全天下的傻子去爭去搶。”
大太監嚇得魂飛魄散。
他雙手死死捧著一個蓋著黃綢的紫檀木托盤。
連滾帶爬地湊到陸青雲腳邊不到兩尺的地方。
“並......並肩王千歲。”
大太監額頭磕在地磚上，砸出血印子。
嗓門尖利，透著股把腸子都掏出來的獻媚。
“這是大楚的傳國玉璽。奴才......奴才替大楚百官，獻給大燕。”
他哆嗦著手掀開黃綢。
那方缺了個角的玉璽，在殿門外透進來的慘白天光下，泛著冰冷的死光。
陸青雲低下頭，看了那塊玉疙瘩一眼。
眼皮往下搭拉了半分，連一點抬手的興致都欠奉。
瞳孔裡沒有半點因為勝利而該有的狂熱，只透出一股看待死物的殘忍。
他甚至沒開口說話。
只是微微揚了一下下巴，給旁邊的牛大壯遞了個眼色。
牛大壯立馬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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