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兩根手指間把玩著那枚黃銅帽，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臺下的西方使團。
“還有這個。量產的雷汞底火。”
皮爾斯子爵死死揪住翻譯官的領子，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雷汞？底火？那是什麼東西？他在說什麼見鬼的名詞？”
翻譯官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子爵大人......他的意思是......以後大燕的火槍，不需要火繩了。也不怕下雨了。”
皮爾斯感覺腦子裡“轟”的一聲。
不用火繩？不怕下雨？
他們神聖同盟引以為傲的無敵風帆艦隊，火槍手們還在苦苦訓練如何在海風中點燃火繩。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隨手送出的一箱聘禮，直接把他們的百年軍工踩進了泥潭裡！
皮爾斯雙腿徹底軟成了麵條，癱坐在冰冷的石板上。
“魔鬼......他是個篡改了真理的魔鬼......”他抓著頭髮，指甲在頭皮上摳出血絲。
臺階上，燕紅葉看著那粗糙的黃銅底火，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霸道。張狂，震得周遭的火把都晃動了幾下。
“好！好一個聘禮！”
她一把抓過那張沾滿油汙的圖紙，像對待絕世珍寶一樣貼在胸口。
“這天下所有的金山銀海，都不及孤男人手裡的這一張廢紙！”
老趙抹了把臉上的冷汗，看了看天色。
夜幕已經徹底壓了下來。
“陛下，並肩王......”老趙結結巴巴地開口，指著遠處的幾座高塔，“吉時已至，該......該點烽火，告祭天地了。”
十幾個舉著火把的禁軍士兵，正準備順著繩索攀上烽火塔。
“慢著。”
陸青雲突然出聲，從嘴裡吐掉那根沒點燃的菸捲。
他慢吞吞地把手伸進大衣內側的口袋裡。
金屬摩擦的細碎聲響起。
他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盒子。
盒子上纏著幾根粗糙的絕緣銅線，正中間凸起一個紅色的機械按鈕。
“那是什麼暗器？”牛大壯條件反射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沒文化真可怕。”陸青雲嫌棄地瞥了牛大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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