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那團突如其來的亮光，在地窖裡橫衝直撞。
電弧在半空中扭動著，像是活過來的藍色小蛇。
刺鼻的焦糊味瞬間在空氣中盪開，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老孫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手在冰冷的地磚上胡亂抓著，拚命往後縮。
他那條新換的工部官服上，已經被地上的汙水洇溼了一大片。
“雷......雷神！”
老孫指著那兩根銅線，嘴唇哆嗦著。
眼淚因為剛才那道亮光的刺激，流了滿臉。
旁邊躲在桌底的小侍郎小錢，這會兒正用兩隻手死死捂著腦袋，連頭都不敢抬。
“起來！”
陸青雲沒好氣地收回手裡的竹竿。
他走過去，用沾滿黑灰的皮靴在老孫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老大不小了，丟不丟人？那是電，不是神仙。”
老孫揉著屁股，哼哧哼哧地爬起來。
他還是有些不敢看那兩根銅絲，眼睛滴溜溜地往旁邊瞄。
“王......王爺，那，那這雷......這電，有啥用啊？”
他有些心疼地指了指地上摔碎的菸灰缸。
“能把東西燒成黑炭，還能把人嚇死，這要是用在戰場上......”
“在戰場上，你還得拉著幾頭黑騾子跑？”
陸青雲翻了個白眼，把竹竿隨手扔在桌上。
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覺得後腰那塊肌肉還在隱隱作痛。
“這玩意兒，是用來照亮的。”
老孫和小錢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臉上，全寫滿了不信。
就這動不動就炸開。要把人眼睛閃瞎的藍光，用來照亮？
怕是還沒看清路，眼睛先被扎瞎了。
陸青雲沒工夫跟他們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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