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裡，那團刺目的白色強光肆無忌憚地鋪開。
燕紅葉眼底的震撼溢於言表，那雙好看的鳳眸死死盯著玻璃球。
她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胸口劇烈起伏，甚至連睫毛都忘了眨一下。
過了好半晌，她才緩緩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朝著發光的玻璃泡摸去。
“別碰。”
陸青雲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溫熱的手腕。
“那玩意兒現在有一百多度，能當場把你的皮給燙掉一層。”
燕紅葉感受著腕部傳來的粗糙觸感。
她沒有掙扎，只是轉過頭，一雙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陸青雲。
“青雲......這東西，真的只用兩根銅絲，就能亮起來？”
“當然。”
陸青雲散漫地笑笑，順勢鬆開手，把雙手抄進褲兜裡。
“這還只是個小樣。等過幾個月，我給你把整條燕京大街都給亮起來。”
三個月後，盛夏夜。
燕京城，十里長街。
百姓們把寬闊的水泥路面圍得水洩不通，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路兩旁，每隔十丈就豎著一根高大的生鐵電線杆。
黑糊糊的粗銅線順著鐵桿子一路拉過去，在夜色中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
“聽說了嗎？今兒個晚上，並肩王要給咱們變個神仙戲法。”
“啥戲法？我聽說要把太陽給求下來！”
百姓們議論紛紛，有些納悶地伸長了脖子。
長街盡頭的一座巨大工棚裡，兩架兩缸蒸汽機正發出沉悶的粗重喘息聲。
“轟哧——轟哧——”
鍋爐裡紅通通的炭火，把工人們滿是汗水的脊背照得油亮。
受邀參觀的西方神聖同盟使團，此刻正站在長街最顯眼的位置。
帶頭的紅衣主教奧古斯汀，穿著一身繁複的紅色絲綢法袍。
他手裡攥著一柄純金的十字架，一雙綠瑩瑩的眼睛裡滿是不屑。
“皮爾斯，你之前說的神蹟，就是這些愚蠢的鐵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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