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神農爺！”
幾個滿頭白髮、穿著舊朝長衫的酸儒。
此刻跪在滿是泥濘和爛木頭的廢墟上。
他們不顧地上的髒水，腦門貼著陸青雲那雙沾滿黑泥的硬底皮靴。
肩膀劇烈地聳動著，渾濁的老淚混著雨水往下淌。
“敢問……這能算斷龍王爺脾氣，能……能從老天爺手裡搶命的學問。”
領頭的老頭哆嗦著嘴唇，喉嚨裡發出拉風箱般的粗喘。
“到底叫啥？”
陸青雲皺了皺眉。
他那件萬年不變的黑呢大衣早就溼透了，沉甸甸地掛在身上。
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海腥味和機油味。
他抬起腳，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避開那老頭抓過來的枯瘦手爪。
順手從大衣內兜裡摸出一個壓癟的煙盒。
抽出一根被汗水浸軟的劣質旱菸，咬在嘴裡。
手指在衣服上胡亂蹭了兩下，摸出火柴，“嚓”的一聲划著。
微弱的火苗在狂風后殘存的冷風中跳動。
照亮了他佈滿紅血絲、卻透著股冷硬痞氣的眼睛。
“神農爺？”
陸青雲吸了口煙，吐出灰白的煙霧。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老子叫陸青雲。是個修機器的，不是廟裡吃香火的泥胎。”
他俯下身。
粗糙帶著老繭的手指，戳了戳那老頭的髮髻。
“聽好了，老東西。”
“這不叫法術，不叫神蹟。”
陸青雲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鐵錘一樣砸在幾人耳朵裡。
“這叫科學。氣象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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