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的難民營裡。
正在領雜交水稻熬成的白米粥的百姓，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端著破碗，齊刷刷地仰頭看著村口那根高高的木頭電線杆。
“我是陸青雲。”
廣播裡的聲音頓了一下。
“前幾天那場颱風，颳得挺狠吧？”
“房子倒了，船碎了。”
“但你們摸摸自己的腦袋，是不是還安安穩穩地長在脖子上？”
人群裡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緊接著又陷入死寂。
“有人說，那是龍王爺發怒，要收人命。”
陸青雲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
沉悶的敲擊聲順著麥克風傳出去。
“以前，你們遇到這種事，就只會跪在海邊，把活生生的豬羊，甚至大閨女，綁在石頭上扔進海里。”
“求神仙保佑。”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透出一股冷冽的怒意。
“結果呢？管用嗎？！”
“淹死的人，能把海溝都填平了！”
“老子今天在這裡，明白地告訴你們。”
陸青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搪瓷茶缸裡的苦茶水濺出來，灑在臺長哆嗦的手背上。
“這世上，沒有龍王爺！也沒有什麼神仙！”
“風是氣壓差吹出來的，雨是水汽凝結的。”
“只要咱們的儀器夠準，算盤打得夠快，老天爺放個屁，老子都能提前三天聞到味兒！”
“這次幾十萬人，零傷亡。”
“救你們的，不是香爐裡的灰，是特麼的神機營的火車卡車，是老子手底下的氣象站！”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放緩，但字字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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