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從外回來就瞧見他。
不過，他今日換了一身素錦白衫，腰繫美玉，髮髻束得整齊乾淨。
瞧著這身裝扮，大長公主想起多年前上巳節時，兩人河邊慢步行走。
她笑出了聲音，“秦舟，你和離了？”
“沒有。”秦舟搖首。
大長公主走到他的跟前，笑得前俯後仰，“沒有和離就敢來色誘孤？你膽兒肥了，有什麼事尋我？”
若是往日，秦舟必然調笑兩句，但今日他笑不出來。
“借錢。”
“借多少？”
“一萬兩。”
聽聞數目後，大長公主又笑了，回身於主位坐下來，好笑道：“一萬兩值得你來色誘孤？秦舟啊秦舟，你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嗎？”
“堂堂國子監祭酒，竟然連這些錢都要來借。”
聽聞譏諷的話，秦舟竟沒有半分羞恥，追問一句：“借不借？”
“拿什麼借？”大長公主翻了白眼，上下打量秦舟一眼，男人相貌老了些，畢竟已為人父，女兒都已經二十歲了。
不過男人三十餘歲，算不得太老。
她如同打量獵物一般，將秦舟上下打量一番，笑道：“給你便是。”
“算借你的。”秦舟臉皮發紅，到底比不得年輕時的模樣。
然而大長公主不滿，戳破他的心事：“既然算借的，你為何穿成這般模樣，既要又要？”
“秦舟，年歲大了，便老實些。”
聽到譏諷的話，秦舟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他下意識掩面，可又想到大長公主的性子。
他放下手，正色道：“既然如此，那你何時給我？”
“你要拿，現在就帶回去。”大長公主擺擺手，懶得與他多加言語。
越老越風騷，年輕時一本正經，酸詩一堆。
“我讓管事給你拿。”
話音落地，她便要走，秦舟攔住她，“你就這麼走了？”
“孤對你沒有興趣。”大長公主推開他的手，眸色冷冷，“回去吧，天色不早。”
被嫌棄的秦祭酒無地自容，偏偏那人如同無事人一般，就這麼離開了。
果然，女人的心思深不可測，他永遠也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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