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雲鹿書院,我想起一件趣事,諸位可要聽?”陸知許笑容深深,一副憨厚的模樣。
皇帝被他勾起了興趣,“何事,阿許怎麼也學會賣關子了。”
“非也,陛下願聽,臣這就說給您聽。”陸知許斂袖,唇角帶著笑。
他繼續說道:“前些時日,臣有位下屬,出城去接從雲鹿書院回來的的兒子。”
“聽那名郎君說,雲鹿書院去歲將一名學生趕出去了,終生不得踏入雲鹿書院。臣便好奇,他究竟做了什麼,可是如那盛家大郎君一般,盜竊堂弟的詩詞,佔為己有。”
“然而小郎君說與學識無關,而是那名學生品性不良,調戲有夫之婦,也算是他的表嫂。事後非說是人家勾引他,逼得那名婦人以死證明清白。”
“那名婦人的孃家人先是鬧去了他的家門,但他寄住舅家,也是婦人的婆家。”
“唉,對方可算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偏偏那個浪蕩子家族顯赫,地方官都不敢惹。”
話說完,謝褚不由看向身側的侄兒,陸知許狡詐,斷斷不會隨意說什麼故事。
必然是指桑罵槐。
謝旻低頭,袖口裡的雙手緊緊扣在一起。
陸知許故意停頓,不知是誰催促他:“表哥,接著說,那人如何處置?難道就這麼放了他?”
“家裡、縣衙都不肯給婦人公道,其家人無奈,領著人去了雲鹿書院。”
陸知許故作嘆息,更是說的抑揚頓挫,吊人胃口。
“表哥,我記得雲鹿書院有百年之久,規矩嚴格,門風正派,怕是不會給那人公道。”
“八妹妹,你想錯了,這等事情於那婆家而言,是醜事,豈會張揚。就算張揚了,那個男人最多被人罵兩句,依舊相安無事,照舊娶妻生子。”
八公主不服氣,“難道就這樣放過那等惡人?”
謝皇后也開口:“著實可氣,但世道如此,理該將那人打死。”
聽聞打死二字,謝旻失手打翻了酒杯。
哐噹一聲,眾人循聲看過去,謝褚彎腰接住了掉下去的酒杯,歉疚道:“手滑了。”
見是謝褚,眾人也沒有放在心上,反而催促陸知許繼續說。
陸知許笑著繼續說:“那戶人家去了書院,尋到山長,說清此事,山長大怒,將那人除名,趕出雲鹿書院。”
“聽聞那人也從舅家離開,回家去了,準備可靠應試。”
“山長就這麼放過了他?”八公主驚訝不已。
旁人解釋:“山長只是書院之首,做不得其他的事情,難不成用私刑將人打死?那可是掉腦袋的事情,可恨的是官府不作為。”
八公主年歲小,憤恨不怕,道:“雲鹿書院歸哪個縣?如此不作為,理該將人調入京來狠狠罰一頓。”
她說完,皇帝笑道:“小八,不過是你家表兄聽來的事情,不知真假,豈可隨意妄下斷言。”
“不是真的嗎?”八公主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看向謝旻,“謝三郎,你也是雲鹿書院的學生,你可曾聽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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