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隱舟收了指尖的劍光,回到臺側,衣袍下襬如流水般垂落。
顧玄站在臺上,朝臺下的方向掃了一眼,看到了寶兒那張帶著笑的臉。
她豎起了一根大拇指,眼睛裡全是光亮。
大師兄已經打得很好了。
顧玄無奈地笑了一下,也豎了豎拇指,像是在說,我盡力了。
旁邊的寧楚用手肘杵了杵子珩的胳膊,“小子珩。”
“嗯?怎麼了孃親?”寧子珩整理著衣襟,為即將上臺做準備,聞言偏頭看了她一眼。
“要不待會兒上臺後你直接投降怎麼樣?”她拍著胸脯,振振有詞,“輸給你親孃,不會有人笑話你的。”
“才不要!”他可以打不過,但不會還沒開始打就認輸,就算對面是孃親也不行。
這才是他的風格。
“好哇,你不孝!”
“不聽不聽。”子珩雙手捂住耳朵,瘋狂搖頭,“你再說我就去舉報你作弊,收買對手。”
“你……”寧楚被他一噎,磨了磨牙,哼了一聲,“不孝子。”
待顧玄跟鶴隱舟下臺之後,萬劍門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四進二,第一二場,寧楚對戰寧子珩。”
話音落下,寧楚當即拽住子珩的胳膊,拉著他往臺上跑,“走啦走啦,到我們了。”
子珩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阿孃,你慢點,待會要是摔了,我爹能把我砍成八段。”
“放心放心,我很穩的,又不是小孩子。”
兩人噔噔噔地往臺上跑,臺下的寶兒伸手想拉住兩人,但沒拉住,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沒說出口。
而後又覺得太丟人,乾脆直接抬手捂住了眼睛。
簡直不忍直視。
這麼多人看著,他們倆就不能穩重點嘛。
她看著都替他倆尷尬。
天劍宗的人都有些腳趾抓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周圍人的目光。
臺上那倆是誰啊,他們不認識哦。
肯定不是天劍宗的人。
對,就是這樣!
鶴隱舟站在寶兒和顧玄旁邊,神態淡然,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楚楚還是很可愛的,和當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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