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珩的劍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細長的弧線,從寧楚的左肩外側切過來,角度刁鑽,速度極快,像一隻從側面撲來的鷹。
寧楚有很多種躲避的方式,但想到臺下有很多觀眾,所以她要選擇最帥的那一種。
她微微側過身,動作利落,髮梢微微晃動。
劍尖從她的衣襟前滑過,差了一指的距離,剛好碰不到。
子珩的劍勢走老,他的手腕一翻,劍尖在空中調轉方向,直刺寧楚的腰側。
她依然沒擋,只是往後退了半步,他的劍尖再次落空。
他連續出了七劍。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快、更狠、更刁,像一隻不斷加速的陀螺,在寧楚周圍的空氣中畫出一個越來越小的圈,劍尖不斷逼近她的要害。
但都沒刺中。
可莫名的,子珩突然覺得後背發涼,就像有雙冷漠無情的眼神一直在緊緊地盯著他,想要扒掉他一層皮。
他渾身打了個寒顫,胳膊上起了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不好,要完。
子珩的腦子卡殼一瞬,而後立刻反應過來,肯定是他老爹。
可他根本沒傷到孃親一根毫毛,至於這麼盯著他嘛。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想回頭看一眼,但硬生生忍住了。
他發呆不過短短幾息時間,便被寧楚抓住了破綻,馬上從退勢轉為進攻。
破雲從側後方斜劈而上,劍身擦著子珩的劍脊滑過,帶起一連串細碎的火花。
子珩的劍被帶偏,他的重心也跟著偏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只是一瞬間的失衡,像一個人在冰面上滑了一小步,還來得及收回。
但寧楚的劍已經遞上來了,劍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的位置,不再前進。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更大的響動,叫好聲、拍腿聲、驚歎聲,像一鍋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叫好聲、拍腿聲、驚歎聲,像一鍋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寧楚直接預判了子珩的所有招式。
不愧是他娘,子珩縱是天縱英才,但怎麼也是寧楚教出來的,打不過很正常。
子珩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前面的劍尖,又抬頭看了眼寧楚,最後惱怒地轉頭瞪了鶴隱舟一眼。
都怪這個拖後腿的老爹,要不是他在後面瞪他,擾亂他的心神,他不會輸得這麼快。
煩死了。
等待會兒下去就向阿孃告他的狀,讓他跪搓衣板。
思及此,他收劍入鞘,朝寧楚歪了歪頭,“阿孃,我認輸。”
聞言,寧楚立馬收了劍,笑眯眯道:“這才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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