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筆好生端詳了一會,沙啞又沉重的聲線再次響起。
“確實是判官筆。”
森羅殿所為之事固然讓玲瓏閣這樣名門正派不恥,但他卻又確實是一個極講規矩的地方,對方既然收了這判官筆,那遊嶺屈等人的性命應當是保了下來。
想到這裡,方子魚暗暗鬆了一口氣,臉上浮出一抹喜色。
“一隻判官筆,抵一條人命,你要保哪一個?”可就在那時,大紅蟒袍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諸人臉上的喜色頓時凝固在了當場。
“我們乃是玲瓏閣弟子,前輩可否看在師祖司空白的面子上通融一番...”未曾料到還有這般變故的方子魚臉色難看,但還是強壓下心底生出的不安拱手朝著那判官言道。
“規矩就是規矩。”
但大紅蟒袍的回應卻是徹底將方子魚心底那一絲絲僥倖給徹底澆滅。
“此事因我而起,我已無顏回山。”遊嶺屈見狀,頓時臉色慘白,他在那時一咬牙,這般說道。
“事已至此,遊師弟勿需自責,此事我亦難辭其咎,此罪我們一同擔下。”落文故也在那時邁出了自己的腳步,與那遊嶺屈並肩而立,笑著言道。
很顯然,這兩位男子決定將唯一一個名額留給白鳳依。
“二位如此,我豈能獨活。”但白鳳依卻在那時眉頭一挑,亦是上前一步,沉聲言道,大有巾幗不讓鬚眉之象。
“選不出來嗎?那可就都得死了。”這時,半空中的大紅蟒袍再次發話,那些青衫紫袍聞言再次朝著諸人聚了過來。
這樣的變故讓幾人臉色大變,他們紛紛推讓著試圖讓對方離去,可這時卻沒有一人願意接受這樣的饋贈。眼看著那些森羅殿的爪牙越靠越近,只聽哐噹一聲,方子魚手中的長劍出鞘。
“是我帶你們出的山門,要麼今日我們一同回去,要麼就一同死在這裡。”
那時方子魚小小的身軀裡似乎迸發出無窮的能量,心蒙死志的三人在那時一愣,隨即互望一眼,眸中都有了釋然之色。
“好,今日,我們便與師姐共同進退!”遊嶺屈重重點了點頭,那把大刀再次被他提起,體內真元流轉,鬥志昂然。
眼看著雙方就要短兵相接。
可就在那時,遠處忽的出現了兩道身影,卻是一位右臂纏著白布的少年,與一位手捧著一團布料包裹著的事物的中年大漢。
他在離戰場還有數丈遠的地方停下,朝著那大紅蟒袍盈盈一拜。
“在下乃是玲瓏閣懸河峰客卿,來此想與判官大人做筆生意。”
這時,方子魚等人已經與那些森羅殿的爪牙戰在了一起,雖然都發現了那少年的到來,卻又無暇與之對話。
天際之上的大紅蟒袍微微沉吟,便言道:“森羅殿只做殺人的買賣,做不了救人的勾當。”
言語間,已然拒絕了那少年的提議。
“這世上沒有做不了的買賣,只有夠不夠的價碼。”少年卻是對於此言不以為意,他說罷這話,便轉頭看向身後的大漢。
那大漢在那時會意一笑,手中的包裹便被他開啟。
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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