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軒的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到底怎麼回事?”謝秋山急切地問,“秦縱為什麼會突然行動?”
“我也不清楚,但可能和姓秦的近期針對萬豪集團有關。”梁萬豪搖頭,“最近,縣裡風聲緊,我讓萬富注意點,他沒當回事。”
謝秋山皺眉:“你知道酒店裡那些東西要是被查出來,問題有多嚴重嗎?不僅僅是賭博和色情服務的問題,還有那些賬本......”
“我知道。”梁萬豪打斷他,“所以我才急著見你。謝縣長,你得幫忙把萬富撈出來。”
謝秋山端起茶杯,手微微顫抖,茶水在杯中漾起漣漪:“萬豪,不是我不幫忙。查封之前,萬富已經給我打過電話,我親自和秦縱通了電話。”
“啊,你當時聯絡過他?”梁萬豪眼睛一亮。
“是的,萬富給打電話時,我暗示過秦縱,萬豪恆通是縣裡的重點企業,要考慮影響。你猜他怎麼說?”謝秋山苦笑,“他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無論是重點企業還是普通百姓,只要違法就必須受到查處。’我話還沒說完,他就以正在執行任務為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梁萬豪聽到這話,心沉到了谷底。
秦縱連常務副縣長的面子都不給,這說明什麼?說明他要麼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要麼是有更大的靠山。
“秦縱和嵇書記有什麼關係?”梁萬豪一臉不滿,沉聲問,“後者怎麼會對他如此信任?”
“不清楚!”謝秋山搖頭,“我只知道,他和嵇書記一起從泯州調到來,他這次行動很可能得到嵇書記的支援!”
梁萬豪聽後,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秦縱的行動如果得到縣委書記的支援,那問題就嚴重了。
“謝縣長,無論如何,你得幫我這一次。”梁萬豪盯著謝秋山,“明天你去一趟公安局,親自和秦縱談。你畢竟是常務副縣長,親自登門,他總得給你幾分面子!”
謝秋山面露難色:“萬豪,不是我不願意去,而是去了很可能也沒用。秦縱那個人我接觸過幾次,原則性極強,軟硬不吃。”
梁萬豪身體前傾,陰沉著臉,壓低聲音:
“謝縣長,不去試試,怎麼知道有沒有用?”
“以你我之間的關係,你不會這點忙也不願幫吧?”
“建設公司和不夜城的事還沒搞定,現在酒店和會所又出事了。姓秦的分明是想將我往死裡整,別忘了,我要是出事,你也難辭其咎。”
謝秋山聽到這話時,臉色變了變。
梁萬豪這是在提醒他,他們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萬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謝秋山語氣冷下來。
“沒什麼意思,謝縣長。我只是提醒你,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梁萬豪靠回椅背,“我出事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包間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檀香的煙霧在空中緩緩升騰,牆上的鐘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謝秋山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我可以去試試,但我不敢保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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