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優美的沃爾翰河河邊,就是銀月汗帳所在。
夕陽下,大汗的金帳反射著陽光,是燃燒的金紅色。整座汗帳表面有著片片鱗狀紋路,遠遠望去如同一頭浴火的遠古巨獸。
大帳內,仍是青年模樣的銀月大汗在山谷中擺開宴席,宴請他最信任的將軍和部落酋長們。開宴的地方就是山谷,因為汗帳高達三百丈,帳內就放著一座小山,岩石嶙峋,林木錯落,溪水潺潺,靈氣充沛。
整座大帳是由一張完整巨獸獸皮製成,那是初代銀月最得意的戰利品。帳外的鱗片狀紋路也不是花紋,而是一塊塊真實的數丈見方的鱗片,層疊覆蓋,不住翕動,彷彿巨獸還在呼吸。
宴席間,酒酣肉香,一個比尋常遼人高得多的遼族將軍手裡拎著根少說幾十斤的烤後腿,邊啃邊道:「大汗,真就把三河汗帳給出去了嗎?這豈不是便宜了那些猴子?」
銀月大汗微微一笑,問:「那八十萬鐵騎和三河汗帳,你要哪個?」
「那還用說?別說八十萬,就是十萬我也要騎兵啊!三河那地方地下都是爛的,我在那修煉都渾身彆扭。」
「這不就得了?並且還有一個原因,據巫族那邊傳來的訊息,有一路巫軍準備取道三河汗帳直插我們南部腹地,繞過我們的防線,再向北包抄,就跟二十多萬年前那次一樣。現在把三河汗帳給出去,就是人族去堵那些巫族了。」
另一個嬌小妖嬈的將軍卻道:「這有用嗎?若是我,就乾脆放巫族過去,反正又不損失什麼。」銀月道:「別人或許會,但衛淵不會。那片土地上還有一千五百萬遼民。」
「賤民還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衛淵會在意這個?」將軍酋長們都是不解。
銀月神秘地一笑,道:「這些賤民在那個人眼中,比什麼都珍貴。就是拿御景去換,他都不會換的。」眾將軍都是將信將疑。
這時忽然有親衛快步走過來,奏報導:「大汗!三河汗帳的巴圖傳來訊息,敦顏已經被青冥抓走了,生死不明!」
銀月臉色微變,問:「什麼時候的事?」
「六個月前。」
「那怎麼現在才報?!」銀月終於動怒。
親衛哪裡知道原因,自是答不上來。不過銀月馬上就會知道原因了,此時另一名親衛奔來,急道:「青冥界主衛淵已經到了領地邊境,想要與大汗一見!」
眾將軍都是吃驚,這裡可是深入遼域萬餘里,衛淵怎麼如此大膽?
銀月馬上鎮定下來,道:「正好,我去會會他。」
一名將軍站起,道:「大汗,您身體比黃金還要貴重,還是我替您去吧!」
銀月道:「他尚不是仙階,都敢孤身前來,我至少還是仙軀,怎麼反而不敢去?」
他不讓任何將軍跟著,也是孤身出了汗帳。
銀月汗庭領地邊緣,衛淵立於雪山之巔,正看著山下一望無際的草原。
銀月悄然出現在他身邊,道:「怎麼這麼有興致,跑到我這來看風景?」
衛淵向前方一指,道:「如果不是親自來看看,怎麼都難以想像遼域草原居然是金色的。三河汗帳那邊就是綠的。」
銀月哈哈一笑,道:「三河汗帳出了位無上法王,已經是廢地,還要兩萬年才能恢復。到那時你就能看到金色的草原了。」
衛淵嘆道:「可惜我的壽元沒有那麼長。」
「你要是喜歡金色草地,那我把汗庭的部落送你一個好了。你可以隨時過來看看。」
衛淵終於收回目光,打量著銀月,道:「當年我可沒想到,無意中放走的,居然遼域的大人物。」銀月哈哈一笑,道:「那時我還什麼都不是,你也差不多。現在我們都執掌一方,還是差不多!說吧,你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