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他寬厚的胸膛緊貼著她………
夜風吹拂,攜著院外馥郁花香漫過窗欞,悄無聲息地浸滿整間屋子。燭火搖曳,暖黃光暈忽明忽暗,將一室光影揉得朦朧繾綣。
沈傾音半掩在蕭承煜健碩的身軀下,慌亂抬首時,猝不及防撞進他灼灼的目光裡。
那目光熾熱如燃,燙得她心頭一顫,忙不疊垂眸斂神。
他寬厚的胸膛緊貼著她,溫熱的氣息交織相纏,她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淺的竹葉香,更能感受到彼此胸腔裡砰砰躍動的心跳,急促而紊亂。
滿室驟然寂靜,連燭火劈啪聲都清晰可聞,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悄然瀰漫,悄然改變了一室氛圍。
身前的人緊緊攔著了她的腰,她臉頰燒得滾燙,連脖頸都泛起緋色,強壓著心頭的慌亂,開口有些語無倫次:“殿下……我、我哥哥該回來了,臣女想歇息了,殿下請回吧。”
蕭承煜未作聲,胸膛卻起伏得愈發厲害。
成年男子的氣場自帶強勢與霸道的侵略性,讓她愈發慌亂,下意識縮了縮身子,抬手輕抵在他胸前,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望著她紅透的模樣,唇角微揚:“疼不疼?”
“疼……很疼。”沈傾音連連點頭,急切道,“你鬆開我,我要去找大夫。”
其實她心頭悸動難平,早已分不清手腕的疼是真傷,還是緊張所致。
他瞧著她一緊張便語無倫次的模樣,一如兒時那般,眼底漾開淺淡笑意。
沈傾音見他不動,又推了推,他這才直起身,扶著她的胳膊走到桌邊坐下。
剛坐穩,手腕處的痛感便清晰傳來,她才驚覺是真的崴了。她蹙眉欲起身尋醫,卻被他一把拉住。
“像是脫臼了,忍著點,我幫你接上。你放心,我懂些醫術,雖不算頂尖,卻也夠用。”
他說罷,不等她回應,輕輕捲起她的衣袖,露出一截纖細白嫩的手腕。她的手生得極好,修長瑩潤,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沈傾音心頭微緊,有些害怕,不禁蜷了蜷手指。
他一邊為她接骨,一邊道:“其實,這次能順利脫險,多虧了你。多虧你帶著貓兒入宮,將它送到太后身邊,那貓兒為我幹了件大事。”
她本以為他不會提及宮中秘事,尤其是東宮被汙衊困陷之事,她一直隱忍未問,此刻聽他主動說起,不由得抬眸望他,眼底滿是好奇。
他收了下漏在外面的半截腿,繼續道:“這一切,都是皇后與國舅的算計。他們先引我去冀州平亂,尋我把柄,再教唆淑妃誣告我東宮藏甲,最後又為兒子大辦喪事。這套連環計,雖一時扳不倒我,卻讓我元氣大傷。如今朝堂暗流湧動,一步踏錯,我這太子便立即下馬。”
“後宮禁地,常人難入,不過貓兒能自由穿梭,何況是太后的貓,更沒人敢阻攔,藉著它,我才聯絡上安插在後宮的人手,傳信脫困。”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讓她把貓送給太后。
蕭承煜繼續道:“這皇宮,便是一座牢籠,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需步步為營、周密謀劃,稍有不慎,便是人頭落地。我身為嫡長子,雖擁有太子之位,然實則如履薄冰。皇后與國舅佈局多年,步步緊逼,此次借淑妃發難,是想逼父皇表態。”
“我鋌而走險破了困局,卻也葬送了淑妃與五皇子。淑妃咎由自取,被打入冷宮。五皇子失了外祖庇護,餘生再無榮光。父皇也藉此拔除淑妃孃家一脈勢力。這般權謀戲碼,在宮中日日上演。”
“妃嬪為子赴死,宗親為權相殘,人人都在為那至高之位爭得頭破血流。”
說到此,他聲音愈發低沈,帶著難以言說的壓抑:“當年我母親以命護我,曾勸我遠離皇宮。可五年前,父皇尋我回宮,他自有他的盤算。在他眼中,我或許只是制衡外戚的一枚棋子罷了。”
在這皇權富貴裡,誰不是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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