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音靜靜聽著她這些話,心頭酸澀蔓延,甚至都未察覺他何時已將她的手腕接上了。
她轉了轉腕骨,痛感盡消。只是,他的手卻依舊握著她的,溫熱的觸感傳來,有一種奇特的感覺。
她望著他,臉上的傷疤已然淡去,手臂也恢覆如初,只是歷經磨難,身形愈發清減。
她深知自己無法參與他的命數,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單薄,卻也清晰意識到,他的處境遠比她想象中更為兇險。
來京前的委屈與念想,那些藏在心底的期盼,想問他是否還念著她,是否記得兒時承諾娶她的話語,如今在皇權傾軋、命運無常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自他成為太子的那一刻起,便再無選擇愛情的自由,他的命數早已與權勢捆綁,密不可分。
想通這些,她心頭雖酸澀難忍,卻也明白,他們之間,或許再無可能。
她沉默片刻,聲音輕淡,帶著幾分歷經世事的通透:“小時候,一塊糕點、一頓飽飯、一隻風箏、一個花環,便是世間至樂。可歷經世事才知,命數難違,難以更改。好好活著,便是此生最該珍惜的事。”
她不過十九歲的年紀,話語間卻滿是淡然與通透,那個曾經明媚張揚的少女,似乎已經不見了。
蕭承煜望著她低落的神色,心頭揪緊,疼惜不已。他不敢想象,撫州的這幾年,她是如何獨自熬過那些艱難歲月。
他雖暗中派人守護,偶爾遠遠探望,卻再也不能像兒時那般,真切地陪在她身邊,喚她一聲“阿音妹妹”。
他自身身處懸崖邊緣,又怎敢拖累她,讓她捲入這無盡的權謀漩渦?
他握緊她的手,低聲道:“你說的是事實,可人間仍有希望。支撐人活下去的,是親情,是愛情,是世間萬般情感。寒冬終會過去,春花歲歲常開。”
時隔五年,物是人非,他的話語落在心頭,卻讓她心緒覆雜難言。
她不願讓自己的低落影響他人,強壓下心頭酸澀,抬眸淺笑,語氣恭敬:“恭喜太子殿下順利脫險,臣女此次入宮,能幫到殿下,亦是幸事。”
她試著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幾番掙扎,她輕聲催促:“殿下,夜深了,該回宮歇息了,臣女著實乏了。”
他指了指自己漏在外面的腿:“我這……怎麼回去?”
沈傾音瞥了一眼,臉頰瞬間又紅了,長大後,她還是頭一次見成年男子的腿,修長有力,似乎很好看。
她低下頭不做聲。
他見她害羞,輕笑一聲,這才緩緩鬆開手,突然又認真地說了一句:“若蘇廷昭向你求婚,你別答應。”
春闈已過,不日就要放榜,他真的很擔心蘇廷昭會來求親。
他深知蘇延昭的家世與手段,此次科考,一定會躋身前三。以沈、蘇兩家的門第,聯姻可謂門當戶對,既能穩固蘇家勢力,又能讓沈家借勢自保,甚至連國舅也無法輕易撼動。
他說別答應。
沈傾音聽聞這句話,垂著頭,沒有回答,也沒有看他,只再次輕聲催促:“夜深了,殿下請回吧。”
他依舊不動,她只好起身向門外走去。見此,他也只好起身跟上她。
二人走到門前,沈傾音開啟房門,頓時楞住了,只見兄長沈沐臨正站在門外。
沈沐臨板著一張臉,目光先是落在沈傾音凌亂的秀髮上,又掃過她身後的蕭承煜,看到他露著半條腿,一雙眸子瞬間暗沈下來。
作者有話說:
!啦來啦來
了到逮哥哥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