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求婚!
蘇廷昭高中探花、策馬遊街那日,整個京城為之轟動。
禮部尚書之子摘得探花,何等榮耀風光,沈傾音亦真心為他歡喜。
他自幼被父母嚴加督教,寒窗苦讀數載,肩上壓著沈甸甸的期許與壓力,心中縱有抱負與風骨,卻也時常為家中安排,勉強去做那些自己並不情願的事。
如今一朝金榜題名,揚眉吐氣,委實值得慶賀。
只是蘇府遣人前來提親,卻讓她為難。
初時她念及與兄長剛入京立足,不願太過決絕,可是現在怕是不能再含糊了。
媒人絮絮誇讚蘇廷昭才貌雙全,言道滿京城高門貴女,多少人傾心於這位新科探花,他如今仕途方啟,卻仍心心念念記掛著她,實屬難得。
是啊,一位剛登金榜、前程似錦的探花郎,竟在起步之時便急著向她這般無父無母、無甚靠山的女子提親,傳將出去,外人哪個不豔羨?
可再好又如何?無愛之婚,終究難成。
這世間女子,婚姻多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不由己者比比皆是,可她卻不願將就。哪怕終身不嫁,也不肯敷衍成婚。
她不想委屈自己,亦不想耽誤蘇廷昭。
幾番思量,她終是讓媒人將蘇廷昭請了過來。
春日正好,惠風和暢,天朗氣清。蘇廷昭匆匆趕至沈府,心中滿是忐忑不安,但卻依舊溫文有禮,氣度謙和。
沈傾音端坐院中,身旁海棠攀了半壁花架,風過處,落英簌簌,紛揚如雨。她身著一件淺粉衣裙,靜坐在石桌旁,花影灼灼,映得眉目如畫,溫婉動人。
蘇廷昭素來為她容貌所傾,京城美人如雲,他見得多了,卻獨獨對沈傾音移不開眼。
她氣質殊異,自帶一股江南煙水霧靄般的清靈氣韻,旁人學不來。
他這一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衣食住行,晨昏作息,乃至一言一行,皆由父親一手規劃,凡事決斷,亦必先請示父命。
直到沈傾音這般與眾不同的女子闖入他的世界,他才發覺,這如同被釘死在刻板之上的人生,竟也能生出鮮活生氣。
科考之前,他曾跪在父親面前,頭一回頂著雷霆怒罵,執意中榜之後必娶沈傾音。父親怒容滿面,為他剖析利害前程,苦心相勸,他卻分毫不讓,甚至執刀抵在腕間,以死相求。
父親一面奪刀,一面厲聲斥罵:“你可知為父為你前程、為整個蘇家,耗費多少心血,奔走多少門路,豁出老臉,甚至以身犯險,才將你託舉至今?你竟為一個黃毛丫頭,置一切於不顧!”
利刃哐當落地,他紅著眼眶,給父親重重叩首,許諾只要能娶沈傾音,往後萬事皆從父命。父親無奈,方才鬆口應允。
可沈傾音,卻不肯應。
強娶不得,他為此焦灼難安,徹夜不眠。
他暗忖,她心中莫非早有他人?思來想去,派人暗中打探,終究將疑點落在了當朝太子蕭承煜身上。
那日沈府相見,太子言行舉止皆非尋常,再聯想到沈傾音那位五年前逝去的阿煜哥哥,與太子五年前被尋回宮的時間恰好相合,一個念頭驟然浮上心頭——她童年相伴的阿煜哥哥,或許便是當今太子。
一念及此,他心底便生出惶恐。那是天家血脈,九五之儲,身份雲泥之別。可他又轉念安慰自己,二人分離五年,不過兒時情誼,怎會是男女情愛?
想來,自己仍有幾分機會。是以那日被她委婉推辭後,他今日再遣媒婆登門,未料媒婆未能說動,反倒將他親自請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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