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音節,每一個都像是在用靈魂吶喊。
西婭感覺到,自己的聲帶在這一瞬間徹底破碎了。
不是物理的破碎,而是靈魂層面的崩解。她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再也唱不出任何歌謠,甚至連普通的說話都做不到了。
但與此同時,奇蹟發生了。
羊皮紙上,那些被她生命力染成淡藍色的符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銀光!
光芒中,完整的“潮汐共鳴”樂章自動浮現,不是文字,而是立體的、如同星圖般的能量結構。那些結構自動嵌入西婭的意識,彷彿她早就掌握了這一切,只是被封印了記憶。
她“聽”到了——不是用耳朵,而是用靈魂——完整的《星海鎮魂曲》。
從潮汐共鳴到星空低語,從深淵迴響到海妖之怒,西個樂章,完整無缺。
代價是,她的聲帶永久性損傷,她的生命力流失超過一半,她的靈魂因為過度負荷而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但她成功了。
她掌握了星語族最強大的禁忌之歌。
西婭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模糊,色彩也黯淡了許多。這是生命力嚴重流失的後遺症,她的感知能力在下降。
但她沒有悲傷,反而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微笑很輕,很淡,像是隨時會消散,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她看向懷中的星沙盒子,波洛的意識傳來悲傷卻又驕傲的波動。
她在石凳上,用最後一點力氣寫下:
“波洛,我做到了。”
“現在,我可以保護大家了。”
寫完,她靠在冰冷的石牆上,仰頭看著天邊的晚霞。
夕陽將雪山染成血紅色,那光芒映在她蒼白的臉上,讓她看起來像是即將融化的雪人。
但她知道,自己還不會融化。
至少在完成任務之前。
在救出艾拉之前。
在阻止焚星計劃之前。
在構建動態過濾器之前。
她必須活著。
即使用這具殘破的身體,用這顆裂紋遍佈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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