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亞里斯苦笑，指著桌上那些被劃掉的地圖路線：
“每條路都有問題。密道太危險，通風口陷阱太多，偽裝難以持久……我感覺自己像是在走迷宮，每一條岔路都通向死衚衕。”
莉芮爾沉默了片刻，然後寫道：
“也許……我們不需要‘完美’的路線。”
伊萊亞里斯看向她。
“也許我們只需要一條‘可行’的路線，然後……在前進的過程中，隨機應變。” 莉芮爾的字跡很慢，像是在組織語言，“我們不可能預料到所有情況，不可能準備所有應對方案。有時候，過度計劃反而會束縛手腳。”
她頓了頓，繼續寫道，字跡變得更加有力：
“重要的是，我們有一個明確的目標：救艾拉，毀星焚炮，建過濾器。至於具體怎麼走……走到哪一步，就解決哪一步的問題。”
“就像我們之前做的那樣。”
伊萊亞里斯怔住了。
莉芮爾說得對。
從逃離議會實驗室，到摧毀維克托的研究所，到尋找阿斯特拉，到對抗雷歐克映象……他們從來沒有一個“完美”的計劃。每一次都是走一步看一步，遇到問題解決問題，在絕境中尋找生機。
而他們走到了現在。
雖然傷痕累累，雖然失去了霍恩，雖然瑪格麗特記憶破碎，雖然西婭聲帶受損……
但他們還活著。
還在前進。
“你說得對。” 伊萊亞里斯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眼中重新有了焦點，“我們不需要完美計劃，我們只需要……不放棄。”
他重新看向地圖，但這一次，目光不再糾結於細節。
而是把握大局：
“核心目標是破壞星焚炮、救出艾拉。為此，我們需要同時做三件事——”
他在紙上快速寫下：
1. 製造混亂，分散議會注意力（戈隆和矮人部隊負責）。
2. 潛入核心區域，執行解救（我、莉芮爾、西婭、瑪格麗特負責）。
3. 外部支援，提供技術保障（塞琳和精靈戰士負責）。
“具體路線……” 他在地圖上畫出一條折線，不是首線，而是迂迴前進，避開最強防禦點，利用矮人通道、通風管道、甚至排水系統，多路徑、多批次、分散潛入。
“我們不求一次性成功，但求多點開花，讓議會防不勝防。”
計劃依然粗糙，依然充滿風險。
但至少，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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