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切入能量流的瞬間，伊萊亞里斯感覺到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
紅色的能量流像滾燙的岩漿，充滿暴烈和侵略性；藍色的能量流像冰冷的流水，穩定而有序。短刃上的混沌能量同時與兩者接觸，產生激烈的排斥反應。
刀身在震顫，伊萊亞里斯幾乎握不住。
就在這時，維克托的秩序能量湧入。
不是透過能量流，而是首接從他大腦表面輻射出的金色光波。光波籠罩了短刃，將刀刃包裹在一層穩定的力場中——那是秩序魔法中的“精確領域”，能讓範圍內的所有動作達到理論上的完美精度。
“現在！”維克托的聲音己經變成電流的雜音，“切！”
伊萊亞里斯的肌肉記憶接管了身體。
他曾在訓練中揮刀數萬次，曾在實戰中斬殺數百敵人。刀刃的每一個角度，力量的每一分增減，都刻在他的骨髓裡。此刻，在秩序領域的輔助下，那些記憶被完美復現。
短刃以毫米級的精度偏轉。
刀刃擦過藍色能量流表面，沒有造成任何損傷，然後精準地切入紅色能量流的中心。
切斷的過程沒有聲音。
紅色能量流像斷開的血管一樣噴湧出暗紅色的光霧，霧中有無數細小的符文閃爍——那是蒼白者施加在能量流上的封印術式，隨著能量流的斷裂，術式開始崩潰。
白色節點劇烈震顫。
它的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從裂痕中滲出黑色的膿液。膿液滴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坑底能看到細小的虛空蠕蟲在扭動——那是節點的“種子”，蒼白者最後的復活手段。
維克托的秩序能量轉而撲向那些膿液。
金色的光芒像火焰一樣焚燒蠕蟲，蠕蟲發出尖細的嘶叫，在光芒中化為灰燼。但維克托的光芒也在快速衰減——他的大腦開始萎縮，表面浮現死灰色的斑點。
“資料庫…密碼…”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是我女兒…的生日…12月7日…告訴她…爸爸對不起…”
伊萊亞里斯想說什麼，但喉嚨發緊。
他只能點頭。
維克托的大腦最後閃爍了一下，金色的光芒徹底熄滅。那顆懸浮了不知多少年的大腦，終於失去了所有活性，緩緩沉入缸底殘存的能量液中。
白色節點也隨之碎裂。
不是爆炸，而是像風化的石頭一樣，碎成無數細小的粉末。粉末在空中飄揚片刻，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蒼白者，死了。
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控制室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只有能量液滴落的“滴答”聲，和遠處隱隱傳來的震動——實驗室的自毀程式被觸發了。
伊萊亞里斯轉過身，看到西婭抱著莉芮爾，兩人都看著他。西婭的臉上全是淚痕，莉芮爾的眼睛半睜著，但還活著。
“我們…”伊萊亞里斯開口，聲音沙啞得自己都認不出來，“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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