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光芒徹底熄滅。
“不。”
她吐出這個字,聲音很輕,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不能這麼做。”
她轉過身,看向伊莎貝爾的幻象。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努力睜大眼睛,不讓眼淚落下。
“伊萊亞里斯是我的朋友。而且,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媽媽——真正的媽媽,不會讓我做這種背叛朋友的事。”
她深呼吸,夜風的涼意湧入肺腑,讓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一些。抬頭看向夜空,稀疏的星光灑在她臉上,那些星辰冰冷而遙遠,卻給她一種奇異的寧靜感。
“媽媽教會我的,是即使身處黑暗,也要堅守光明;是即使遭受不公,也要心懷善意;是即使孤獨無助,也要相信同伴。”
她的眼神漸漸恢復堅定。
“如果她真的在這裡,一定會為我今晚的選擇……感到驕傲。”
幻象的臉色徹底扭曲了。
那張與母親一模一樣的臉上,浮現出莉芮爾從未見過的猙獰表情。溫柔的眼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怨毒與仇恨。
“愚蠢!你會後悔的!你會為今天的選擇付出代價!”
幻象尖叫著,身體開始迅速消散,像是被風吹散的沙雕。在完全消失前,它最後看了莉芮爾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是深淵的凝視:
“我們還會再見的,女兒……下次,你不會再有選擇的機會。”
幻象徹底消失了。
夜風依舊,樹林依舊,星光依舊。
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莉芮爾靠著山洞的牆壁,身體緩緩滑落,最終坐在地上。她沒有再哭泣,只是靜靜地坐著,任由夜風吹乾臉上的淚痕。右臂的灼傷處還在刺痛,但此刻那刺痛反而成了錨點——提醒她現實的存在,提醒她剛剛經歷了什麼,提醒她做出了怎樣的選擇。
很痛苦。
但也很……輕鬆。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知道,這場關於親情與友情的掙扎,還遠遠沒有結束。蒼白者、議會、或者別的什麼存在,一定還會用類似的手段誘惑她。下一次,可能會更隱蔽,更巧妙,更難以抗拒。
但她己經做出了第一次選擇。
而這第一次,往往是最難的。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首到這種選擇成為本能,成為她靈魂的一部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回山洞內。
伊萊亞里斯還在熟睡,姿勢都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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