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混合成一模一樣的聲音,而是形成了一種美妙的復調——莉芮爾的旋律如同深沉的大提琴,西婭的旋律如同清澈的豎琴,兩者交織、對話、相互支撐,創造出一首前所未有的、充滿生命力的合奏。
空腔中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聆聽著這首靈魂的交響曲。
艾拉眼中充滿了淚水,那是感動和欣慰的淚水。
塞拉斯的光之面容上,浮現出近乎人類的複雜表情——驚訝、敬佩、還有一絲……羨慕。
伊萊亞里斯握緊了拳頭,眼眶發熱。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西婭的復甦,也是莉芮爾的覺醒。兩個曾經都認為自己只是“工具”和“容器”的女孩,此刻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證明:她們是獨立的、完整的、值得被愛和被珍惜的“人”。
然後,奇蹟發生了。
西婭的身體不再透明。
珍珠色的鱗片徹底褪去,露出下面白皙但健康的人類肌膚。銀色的長髮縮短到及肩長度,恢復了原本的栗色,在光芒中泛著溫暖的光澤。尾鰭虛影徹底消散,她赤足站在地面上,身體微微搖晃,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依舊是深海般的藍色,但不再迷茫,不再空洞,而是清澈、明亮、充滿了……她自己。
“莉芮爾……”她輕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確實是她的聲音,“還有……伊萊亞里斯……”
她看向他們,眼中逐漸聚焦,認出了眼前的人。然後,她的嘴角開始上揚,上揚,最終形成了一個燦爛的、毫無保留的、如同陽光穿透陰雲的笑容。
“我……回來了。”
她說。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鐘聲,在這個巨大的空腔中迴盪,宣告著一個靈魂的勝利迴歸。
莉芮爾也笑了。
那是伊萊亞里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放鬆、如此真實的笑容——不是禮貌性的微笑,不是苦笑,不是自嘲的笑,而是純粹的、因為喜悅而綻放的笑容。她右臂的金色紋路此刻全部亮起,像是為她加冕的榮耀印記。
兩個女孩對視著,沒有說話,但空氣中充滿了無聲的理解和感激。
然後,西婭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轉向伊萊亞里斯,眼中閃過急切:
“艾拉前輩呢?霍恩呢?鐵砧他們呢?大家……都還好嗎?”
她昏迷前的記憶還停留在開啟閘門的那一刻,之後發生了什麼,她完全不知道。
伊萊亞里斯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決定說實話。
“艾拉前輩很好,她己經自由了。”他指向站在不遠處的艾拉,後者對她溫柔地點頭。
“鐵砧和矮人戰士們在外圍執行任務,應該也快結束了。”
“瑪格麗特還在昏迷,但生命體徵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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