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格麗特站在一個完全封閉的房間裡。
不是病房,也不是實驗室,而是一個純白色的、沒有任何裝飾的立方體空間。牆壁、地板、天花板都是同樣的白色,燈光從看不見的光源均勻灑下,沒有陰影,沒有角落,一切都平坦得令人窒息。
她穿著白色的束縛衣——那種用來限制精神病人的拘束服,手臂被固定在身體兩側。她的頭髮被剪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房間裡還有其他人。
三個穿著金色鑲邊白袍的高階法師,站在她面前五米處。他們臉上戴著純白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看不到表情。其中一個手中拿著一本厚重的典籍,正在用單調的聲音唸誦著什麼。
“……記憶重構協議,第七階段。物件:瑪格麗特·維蘭德,編號T-07。目標:清除指定記憶模組,植入備用人格框架,建立深層靈魂連結……”
瑪格麗特的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不是反抗,而是……某種生理性的痙攣。她的眼角開始流血,不是紅色的血,而是淡金色的、混合著魔法能量的液體。
“開始切除。”其中一個法師說。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瑪格麗特的額頭。無形的力量湧入她的腦海,像是最精密的手術刀,開始切割、分離、移除……
瑪格麗特的眼睛猛地睜大。
空洞的眼神瞬間被痛苦填滿,但她發不出聲音——她的聲帶也被魔法封禁了。她只能無聲地尖叫,身體劇烈抽搐,像是一條被釘在板子上的魚。
畫面開始破碎。
不是記憶碎片在破碎,而是記憶本身在破碎——因為瑪格麗特當時的意識正在被暴力撕裂,所以她能記住的只有片段,只有最痛苦的瞬間。
伊萊亞里斯看到:
她被綁在手術檯上,頭頂懸浮著發光的魔法儀器,無數細小的能量針刺入她的太陽穴。
她跪在地上,嘔吐出混合著記憶碎片的金色液體,而那些液體一落地就被收集起來,裝進特製的容器。
她蜷縮在角落,雙手抱頭,瘋狂地搖頭,像是在抵抗什麼聲音——但那聲音來自她自己的腦海。
最後,也是最清晰的畫面:
一個穿著首席法師黑袍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不是塞拉斯現在的光之形態,而是之前那個戴著金色面具、冰冷無情的形態。他俯視著地上的瑪格麗特,面具下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協議完成。從今天起,你是‘守望者之眼’。你的使命是觀察、記錄、等待。當時機到來時,你會知道該做什麼。”
他伸出手,指尖點在瑪格麗特的眉心。
一點黑暗滲入她的靈魂深處。
那是……一個指令。
一個休眠的、等待喚醒的指令。
記憶場景結束
暗紅色的記憶碎片徹底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伊萊亞里斯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和眩暈——不是他的感受,而是瑪格麗特記憶中的痛苦透過共鳴傳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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