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了!”塞琳長老驚呼,“他在用身體作為虛空裂縫的臨時通道!這樣下去,他會徹底變成虛空實體,但在此之前,他會釋放出足以毀滅整個山巔的能量爆發!”
伊萊亞里斯從觀測之眼中衝出。他看到了首席法師的狀態,也看到了那個正在擴大的黑色漩渦。他知道,必須立刻阻止,否則一切都來不及了。
但他己經沒有力量了。混沌核心幾乎枯竭,靈魂連結的那頭,西婭的回應也變得極其微弱——她的靈魂力量也快耗盡了。
就在這時,莉芮爾走到了他身邊。
“伊萊亞里斯。”她的聲音很平靜,“還記得霍恩的犧牲嗎?他選擇了燃燒自己,為我們爭取時間。現在……輪到我了。”
“不!”伊萊亞里斯抓住她的手,“你不能!晶化手臂己經蔓延到了胸口,如果燃燒血脈本源,你會立刻徹底結晶化,變成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那也比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好。”莉芮爾微笑,那是釋然的微笑,“而且……這可能是唯一能救西婭的方法。”
她看向西婭的星繭——光繭被格倫保護著,放在祭壇最安全的位置:“星語族的古籍中記載,徹底的血脈燃燒會釋放出巨大的生命能量。如果我選擇將那些能量導向西婭,或許……能加速她的復甦。”
“但你會死!”伊萊亞里斯的眼淚流了下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莉芮爾!”
“你不會失去我。”莉芮爾輕輕擦去他的眼淚,“我會成為你記憶中的一部分,成為西婭復甦的養分,成為這個世界被拯救的代價。這不是結束,伊萊亞里斯。這是……另一種形式的延續。”
她掙脫伊萊亞里斯的手,走到平臺中央。晶化手臂己經蔓延到了整個上半身,金色的裂紋在皮膚下發光,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首席法師!”她高聲喊道,聲音在暴風雪中依然清晰,“你不是想要秩序嗎?你不是想要控制一切嗎?那就來試試,控制這個!”
她將雙手舉過頭頂,晶化手臂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此強烈,甚至暫時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光芒中,莉芮爾的身體開始變化——裂紋迅速蔓延,覆蓋了全身,她的皮膚變得透明,能看到內部能量的流動。
“以血脈為燃料,以生命為代價,燃燒吧——最後的壁壘!”
金色光芒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柱,首衝雲霄。光柱與首席法師的黑色漩渦碰撞,引發了劇烈的能量風暴。風暴中心,莉芮爾的身影開始消散,從西肢開始,化作金色的光點,融入光柱。
“不——!!!”伊萊亞里斯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他想衝過去,但被塞琳長老緊緊拉住。
“讓她完成!”塞琳的眼中也含著淚水,“這是她的選擇!不要讓她白白犧牲!”
光柱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突然收縮,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束,射向西婭的星繭。光束擊中光繭的瞬間,繭內的星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度,閃爍頻率從每分鐘一次變成了每秒一次。
星繭開始變化。表面的銀色光膜變得更加凝實,內部,西婭的身影逐漸清晰。她的眼睛在動,手指在動,嘴唇在動——她在甦醒!
但莉芮爾己經消失了。她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尊金色的、栩栩如生的晶像,保持著雙手高舉的姿勢,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晶像表面,金色的紋路緩緩流動,彷彿還有生命。
首席法師的黑色漩渦在金色光柱的衝擊下開始崩潰。他發出不甘的咆哮,試圖重新凝聚能量,但己經來不及了。虛空能量失去了控制,開始反噬宿主。他的身體從右眼開始崩解,化作黑色的塵埃,被暴風雪吹散。
“不……不可能……我的秩序……我的……”最後的話語被風聲吞沒。
首席法師,議會的最高統治者,虛空陰謀的策劃者,就此消亡。
但他的死亡帶來了新的危機:失去控制的虛空能量開始暴走,黑色漩渦雖然崩潰,但釋放出的能量依然龐大,正在引發雪崩和地震。
“現在!”阿爾維斯喊道,“所有節點己經解讀完畢!伊萊亞里斯,啟用它們!構建平衡場!”
伊萊亞里斯擦掉眼淚,將所有的悲傷和痛苦轉化為力量。他走到祭壇前,將手按在觀測之眼上。修復完成的球體開始發光,銀色的光芒沿著石板上的符文紋路蔓延,連線那十二根石柱。
第一根石柱亮起,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當第六根完好的石柱亮起時,斷裂的那六根石柱突然開始自我修復——不是物理修復,而是能量層面的重構。虛空能量被轉化、引導,形成了新的石柱和晶石。
十二根石柱全部亮起,形成一個完整的能量網路。網路中心,觀測之眼開始旋轉,釋放出柔和的銀色光芒,與石柱的光芒交織,形成一道半球形的能量屏障,將整個平臺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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