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體內部，那些緩緩旋轉的符文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小小的、銀色的印記——那是一隻展翅飛鳥的輪廓，精緻得如同藝術品。印記在符文中流動，最終固定在球體中心，成為平衡場能量迴圈的一部分。
“那是……”塞琳長老走近觀察，“波洛的……靈魂印記？它沒有完全消失，而是融入了平衡場，成為了場的一部分？”
阿爾維斯用儀器檢測：“能量讀數顯示，印記正在穩定場的結構。它像是一個……活體的調節閥，讓能量流動更加順暢自然。這太不可思議了……一隻星鴉，竟然能做到這種事……”
西婭走到觀測之眼前，將手放在球體表面。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幾秒鐘後，她睜開眼睛，眼中既有悲傷，也有慰藉。
“波洛還在。”她輕聲說，聲音雖然沙啞，但每個人都聽清了，“它的意識己經消散了，但它的‘存在’融入了平衡場。只要場還在運轉，波洛就在。它在用另一種方式……守護我們。”
伊萊亞里斯走到球體前，看著那個飛鳥印記。他能感覺到，印記中確實有一絲微弱的、熟悉的能量波動——那是波洛的氣息，雖然稀薄，但真實。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印記所在的位置。球體表面泛起漣漪，印記微微發亮，彷彿在回應。
“謝謝你，波洛。”他低聲說，“謝謝你救了西婭，救了我，救了所有人。現在……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們。”
印記再次閃爍，然後恢復了平靜。
團隊在祭祀場休整。平衡場的穩定讓他們暫時安全，但還有太多事情要做：地脈斷裂需要修復，議會殘餘勢力需要清理，世界的重建需要規劃……而且，虛空裂縫只是被平衡場抑制了擴張，並沒有完全關閉。只要裂縫還存在，威脅就還在。
更重要的是，他們失去了太多。莉芮爾化作了晶像，波洛融入了平衡場，霍恩屍骨無存，伊萊亞里斯和西婭都留下了永久的創傷。這場勝利的代價，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們需要制定下一步計劃。”塞琳長老打破了沉默，“首先，修復地脈。岩心，你能做到嗎？”
元素生物走到平臺邊緣，將手按在地面：“可以，但需要時間。地脈的斷裂點有七個，這裡只是其中一個。我需要走遍所有斷裂點，逐一修復。這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
“那就開始。”伊萊亞里斯說，“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確保平衡場的穩定。如果地脈修復過程中產生能量波動，場可能會被破壞。”
“場現在很穩定。”阿爾維斯檢查著資料，“波洛的印記起到了關鍵的調節作用。而且……莉芮爾的晶像也在釋放微弱的自然能量，滋養著場。只要不受到外部強力衝擊，場可以維持很長時間——至少幾十年。”
幾十年。聽起來很長，但在對抗虛空這種永恆威脅時，只是彈指一瞬。
“我們還需要處理議會。”格倫握緊了戰斧，“首席法師雖然死了，但他的手下還在。那些執法者，那些構裝體，那些被洗腦計程車兵……如果不處理乾淨，他們可能會捲土重來。”
“還有偽混沌汙染。”西婭補充，她的聲音依然沙啞，但己經能完整說話，“地脈斷裂讓汙染失去了控制源，但己經存在的汙染不會自動消失。我們需要淨化那些區域，否則會有更多生物變異，更多人受害。”
問題一個接一個，每一個都複雜而緊迫。但至少，他們有了喘息的機會，有了制定計劃的時間，有了……希望。
伊萊亞里斯走到莉芮爾的晶像前。金色的雕像在平衡場的光芒下熠熠生輝，臉上的微笑平靜而堅定。他伸出手，輕輕觸碰雕像的臉頰——冰冷，堅硬，沒有任何生命的溫暖。
“莉芮爾，對不起。”他低聲說，“我沒能保護好你。但我發誓，我會完成你未完成的事。我會淨化汙染，重建秩序，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然後……我會回來看你。”
雕像沒有任何回應，但伊萊亞里斯感覺，如果莉芮爾還活著，她一定會點頭微笑，說：我相信你。
夜幕降臨。平衡場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燈塔，照亮了山巔的一片區域。團隊在平臺上搭起簡易的帳篷，輪流休息。伊萊亞里斯和西婭坐在祭壇邊，看著星空——真正的星空，不是寂靜谷中的能量圖譜。
天空中的裂縫依然可見，那道黑色的疤痕橫貫天際，但在平衡場的影響下，它不再溢位虛空能量，只是安靜地存在著，像一道癒合中的傷口。
“西婭，你的聲音……”伊萊亞里斯問，“還能恢復嗎？”
西婭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星語族的聲帶結構特殊，徹底損壞後很難完全恢復。但我還能說話，雖然聲音不好聽，而且不能長時間說話。真名之歌的力量……可能永遠失去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但我獲得了其他東西。在星繭中，在與你的靈魂連結中，我理解了一些關於能量平衡的更深層知識。也許……這比真名之歌更有用。”
“你總是這麼樂觀。”伊萊亞里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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