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長老的聲音中有讚賞，也有擔憂，“但記住，過濾器的使用需要節制。你的身體和靈魂都有極限，超越極限的代價可能是永久性的損傷。”
伊萊亞里斯點頭，但心中苦笑：節制？在這樣危機西伏的環境中，哪有節制的餘地？
他們在一片相對乾淨的區域紮營休息。艾瑟琳長老用德魯伊魔法催生了幾棵雪松，樹枝自然彎曲成簡易的遮蔽所，阻擋風雪。霍恩檢查了裝備損耗，莉芮爾處理了傷口，伊萊亞里斯則在冥想中恢復精神力。
夜幕降臨
夜幕降臨時，他們圍坐在一小堆篝火旁——火是用精靈魔法點燃的“淨火”，不產生煙霧，且能驅散一定範圍內的虛空氣息。
“這樣的區域還有多少？”霍恩看著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記的“危險區”幾乎連成一片。
“根據塞琳提供的資訊，從這兒到森林邊緣，大約還有五十公里，其中三十公里都是類似的紊亂區。”莉芮爾指著地圖上的路線，“而且越靠近森林，汙染可能越嚴重——因為森林的自然能量與虛空氣息的衝突更劇烈。”
“我們能在五天內到達嗎？”一位精靈德魯伊擔憂地問。
“必須到達。”伊萊亞里斯睜開眼睛，精神力恢復了一些，“時間視窗只有兩個月，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明天開始，我們要調整策略——”
他詳細說明了新策略：
輪流開路：不再由固定人員走在最前面，而是伊萊亞里斯、莉芮爾、精靈德魯伊輪流負責感知和淨化開路，避免單人消耗過大。
選擇性戰鬥：遇到變異生物時，優先判斷威脅等級。對低威脅生物採取驅散而非殲滅，節省體力和能量。
利用地形：儘量選擇能量相對穩定的路線，哪怕繞遠一些。安全比速度更重要。
定期休息：每兩小時強制休息十五分鐘，恢復體力和能量，防止過度疲勞導致失誤。
計劃得到所有人的認同。夜深後，他們輪流守夜休息。
第三天到第五天：策略調整後的旅程
第三天下午，他們遇到了一片被規則碎片汙染的區域。那是議會執法者裝備破碎後殘留的規則能量，如同隱形的刀刃懸浮在空中，任何經過的生物都會被切割。伊萊亞里斯用過濾器引導自然能量，將這些碎片“包裹”起來，慢慢降解，開闢出一條安全通道。
第西天清晨，一場突如其來的能量風暴襲擊了他們。那是三種汙染能量突然爆發的衝突，形成龍捲風般的能量漩渦。團隊迅速躲進一個巖洞，依靠精靈德魯伊的自然屏障和伊萊亞里斯的過濾器穩定勉強撐了過去。風暴過後，外面的景象如同被巨人踩踏過，地面翻卷，岩石融化，空氣中瀰漫著電離的臭氧味。
第五天傍晚，當最後一道山脊被翻越，前方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東部森林的邊緣
那是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們所在的山脊西側，是死亡、混亂、扭曲的汙染雪原：黑白灰的主色調，能量亂流如同鬼魂般遊蕩，空氣中瀰漫著腐敗與絕望的氣息。
而山脊東側，森林的邊緣，雖然也能看到汙染侵蝕的痕跡——部分樹木枯黃，地表有黑色斑點，空氣中有淡淡的虛空氣息——但整體上，生命依然在頑強抵抗。
墨綠色的針葉林如海洋般延伸到地平線，樹冠在夕陽下泛起金色的光邊。能看見鳥群在林間飛行——不是變異生物，而是真實的、健康的鳥類。空氣中能聞到松脂的清香、溼潤泥土的氣息、還有某種說不出的、屬於森林本身的生機。
更明顯的是能量層面的對比：
雪原那邊是混亂的噪音，各種能量無序衝突；
森林這邊雖然也有虛空氣息的雜音，但底色是穩定而有力的自然能量脈搏，如同健康心臟的跳動。
“我們......到了。”莉芮爾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是因為疲憊，還是因為看到希望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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