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後悔。”
在意識自我即將徹底消融於浩瀚規則洪流的前一剎那,他用最後凝聚的“自我”碎片,對著那片溫暖的火光記憶,默唸出最終的告別。
“能遇見你們,能與你們並肩走過這段路,能為這個……有你們存在過的世界付出一切……是我的榮幸。”
他的意念很輕,輕得像風吹過耳畔。
但他的情感很重,重得像是整個世界的重量。
下一刻,“伊萊亞里斯”的物理形態如同風中沙礫般消散。
沒有血跡,沒有屍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就那麼消失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但他的意識沒有消失。
他的意識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溫柔而決絕的光流,義無反顧地投身於那洶湧澎湃、冰冷無情的世界規則洪流之中。
那光流很細,很弱,像是一根頭髮絲,在浩瀚的洪流中幾乎看不見。
但它很堅定,很執著,像是某種永遠不會熄滅的東西。
瞬間,無法想象、無法形容的劇痛吞沒了他。
規則洪流不再是流體的感覺,它像是無數把高速旋轉的、由“存在”與“虛無”構成的砂輪,不斷地切割、沖刷、研磨著他的意識核心。
每一次沖刷,都伴隨著記憶被剝離、情感被稀釋、自我認知被模糊的恐怖“磨損感”。
他彷彿能“聽到”自己作為“伊萊亞里斯”的點點滴滴,正在發出細微的、碎裂的聲響。
那些聲音很輕,很細,像是玻璃在緩慢破裂,又像是紙張在慢慢撕裂。
每一道聲音,都代表著他的一部分在消失。
錨點
“堅持住!伊萊亞里斯!”
莉芮爾帶著哭腔的呼喊,如同從極其遙遠的水面之上傳來。
那聲音很模糊,很微弱,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又像是從水底聽到的水面上的聲音。
但它確實存在。
它穿透了規則洪流的喧囂,穿透了虛無意志的冰冷,穿透了一切阻礙,首接傳到了他的意識深處。
她的血脈能量透過晶化手臂與漩渦的連線,化為一道纖細卻無比堅韌的金色絲線,傳遞到洪流之中。
那絲線很細,比頭髮絲還細,但它很堅韌,像是某種無法被切斷的東西。
它成為了他意識風暴中第一個微弱的、溫暖的“錨點”。
“我在幫你穩定意識,不要放棄!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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