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緩慢的、穩重的、像是用盡了力氣但依然站首了的動作。
“舊議會的錯誤，”
他的聲音不高。
但帶著一種穿透嘈雜的沉穩力量。
“不在於它追求秩序。”
“而在於它將秩序建立在絕對的控制、嚴格的等級和對個體權利與情感的漠視之上。”
“他們將魔法視為統治的工具，將人民視為管理的物件。”
“最終，秩序本身異化成了壓迫的牢籠——”
“並在災難來臨時，因為缺乏民心的真正支援而迅速崩潰。”
議事廳安靜下來。
不是“大家都不說話”那種安靜，而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的那種安靜。
有人在點頭——那些經歷過舊議會壓抑的人。
有人在沉思——那些聽說過舊議會故事但沒親身經歷過的人。
有人在質疑——那些認為“秩序就是秩序，不需要什麼民心”的人。
但沒有人打斷他。
“而我們今天坐在這裡，”
霍恩環視眾人。
目光從艾爾文臉上掃過，從巴頓臉上掃過，從格洛克臉上掃過，從瑪莎臉上掃過。
“不是要重建另一個‘議會’。”
“我們是要建立一個‘同盟’——”
“一個基於生存需要、基於共同利益、也基於基本相互尊重的倖存者聯盟。”
“因此，我們的憲章，不能只是自上而下的禁令。”
“它必須自下而上地生長——”
“既要保障每個成員的基本安全與尊嚴——”
“生存權、獲取知識的權利、免受無端魔法傷害的權利。”
“也要明確每個成員對共同體應盡的義務——”
“謹慎使用力量、維護集體安全、對未知的世界保持敬畏。”
他拿起草案，指著其中被反覆爭論的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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