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閉著眼,嘴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唸著什麼禱詞——也許是禱詞,也許是親人的名字。
幾乎每一個“墓碑”成員,都有著類似的故事。
父母死在魔法實驗失控引發的大火——那些大火燃燒了三天三夜,整個村莊化為灰燼。
孩子被虛空衍生物拖走——那些黑色的、像影子一樣的東西,在夜晚出現,在黎明消失。
家園被能量風暴夷為平地——那種風暴是從地脈能量節點爆發的,沒有風,只有空間的扭曲和能量的衝擊,所有的建築在一瞬間被壓碎。
共同的、深可見骨的創傷,將他們凝聚在一起,也扭曲了他們。
“他們告訴我們,魔法是‘希望’!過濾器是‘守護者’!伊萊亞里斯在保護世界!”
格雷猛地睜開眼——他的眼睛像燒紅的炭,裡面燃燒著熊熊的、足以焚燬一切的仇恨之火。
“可我看到的,只有謊言、毀滅和無盡的痛苦!魔法,就是一切災難的根源!只要它還存在,只要那些玩弄魔法的人還在,我們的悲劇就永遠不會結束!我們的親人,就永遠無法安息!”
“摧毀魔法!無魔世界!血債血償!”
臺下,被點燃怒火的成員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發出低沉而瘋狂的吶喊——那些聲音不是清脆的、響亮的——而是低沉的、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咆哮。聲浪在礦洞中迴盪,撞出重重回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合唱。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瘦高、動作敏捷的成員快步走上石臺——他的腳步聲很輕,幾乎聽不見——將一個用黑布包裹的長條金屬盒子遞給格雷。他是格雷的副手,也是最激進的行動派之一,眼中有著比格雷更深沉的瘋狂。
“首領,按照約定,‘那邊’送來的東西。新式的‘破魔弩箭’,箭頭用特殊合金鑄造,銘刻了‘靜默符文’,不僅能穿透低階魔法護盾,還淬有高濃度的‘虛空凝滯毒素’,中者魔力會迅速凍結、潰散,傷口無法用常規魔法癒合。”
格雷接過盒子,掀開黑布——裡面整齊排列著二十支通體漆黑、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弩箭。箭桿是精鋼鍛造的,表面磨砂處理,不會反光。箭頭不是普通的三角形,而是像魚叉一樣的、帶有倒鉤的、西稜錐形,每一面都刻著細小的符文。
箭頭上,一點幽紫色的光芒如同毒蛇的眼睛,在昏暗燈光下閃爍——那是虛空毒素在金屬表面凝結後形成的、極其微弱的磷光。
他拿起一支,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一股熟悉到令他靈魂戰慄的氣味鑽入鼻腔——冰冷、空洞、帶著細微的腐敗臭氧味。
與當年吞噬他女兒的、從那空間裂縫中湧出的虛無氣息,一模一樣!
一股混雜著復仇快意與更深痛苦的顫慄,貫穿了他的全身。
“很好……”格雷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他握緊了弩箭,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星塵之夜……我們就用這些箭,射穿那虛偽的‘守護晶碑’,射穿那個維持魔法世界平衡的‘過濾器’!讓這個充滿罪惡魔法的舊世界,徹底歸於‘虛無’!用徹底的毀滅,來告慰所有逝去的靈魂!”
人群再次爆發出狂熱的吶喊——不是“吶喊”那種有節奏的——而是混亂的、重疊的、每個人都用自己的聲音在嘶吼。
極端的思想,在絕望與仇恨的溫床中,開出了最致命的毒花。
沒有人注意到——在礦洞邊緣的陰影裡,一名年輕的“墓碑”成員,趁著眾人情緒激昂、注意力分散的間隙,悄悄將一張摺疊得很小的紙條塞進了自己貼身衣物的夾層裡。紙條是草紙的,被疊成了指甲蓋大小,邊緣捲曲。上面用極細的炭筆畫著莉芮爾晶碑和過濾器能量意象的簡易輪廓圖——線條很細、很輕,像是用刀尖劃出來的——旁邊用暗語寫著:
“‘墓碑’己獲強力破魔武器,目標晶碑與過濾器,疑似與外部勢力勾結,星塵之夜有變,萬望警惕。——‘潛影’”
他是霍恩秘密安插進來、為數不多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性和良知的臥底。他深知格雷的計劃一旦成功,帶來的不是淨化,而是萬物俱滅的終局。但他勢單力薄,不敢暴露,只能冒著生命危險,用這種方式傳遞出最關鍵的情報。
格雷將弩箭小心地放回盒子——動作很慢、很慎重——又拿起那張全家福,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女兒天真無邪的笑臉。
就在照片的背面——如果你翻過來看——用褪色的膠水,貼著一張小小的、裁剪粗糙的符文紙片。紙片的邊緣是被剪刀隨意剪的,不整齊,有些地方還留著毛邊。
上面用孩童稚嫩的筆觸,畫著一個極其簡陋的、歪歪扭扭的符號——線條是斷斷續續的、粗細不一的、有些地方甚至畫出了界。那是他女兒生前,跟著鎮上的老符文師學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守護符”圖案——老符文師說這個符能“擋住壞東西”。
”。家回安平爸爸護保能符個這,險危作工面外在爸爸“:說地真天曾
。在存其到識意正真曾未都許或己自他連,面後片照在藏雷格被首一——準標不也得畫,量能何任有沒本符張那——紙廢的力效法魔去失己早張這
。的裡識意潛、的”滅毀“非而”護保“對是,溫的”親父“於屬一後最的存殘,深心的噬吞全完恨仇被他是這
。數變的到不想意一,刻時境絕個某來未為將,許或,星火的沒淹暗黑被乎幾、的弱微這








